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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的三尖两刃刀虽然精妙,可毕竟年轻,火候尚浅,与林冲相比,还差着一截。
三十回合后,他的额头已见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冲看准一个破绽,长枪如毒蛇吐信,从他刀影中穿过,直取他的咽喉。
那年轻人慌忙侧身躲避,却被林冲一把抓住腰带,从马上提了起来。
“住手!小心此人性命!”林冲将长枪横在那年轻人颈前,厉声喝道。
那中年人见同伴被擒,蛇矛一收,跳出圈外。
卞祥趁机退后几步,护在赵越身前,呼呼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那二十余骑见首领被擒,齐齐拔刀,怒目而视,却不敢上前。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那铺天盖地的马蹄声已经到了跟前。
官道尽头,烟尘蔽日,黑压压的人马如潮水般涌来。
林冲拿着那年轻人和卞祥退到赵越身前,低声道:“哥哥,若他们一拥而上,你自顾回山,我等拼死拦他!”
赵越刚想拒绝,林冲又说道:“哥哥,你乃山寨首领,断不可因一时义气坏了我们聚义的大事。”
卞祥也急声开口道:“哥哥,山上少了我们几个不妨事,若没有了你,山上就散了!”
被林冲拿在马鞍上的年轻人此时并不显得慌乱,反而有些诧异的看着几人,几人的表现并不像是杀人越货之辈。
他刚想开口。
官道上的队伍已经冲到眼前。
当先两骑是两个道人打扮。
老的是个道人,须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两人远远望见场中的赵越,浑身一震,猛地勒住马,翻身而下,快步跑来,口中大喊:“哥哥——!”
赵越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手中的长枪差点没拿稳。
来人正是金剑先生,李助!
他旁边的道人不是马灵又是谁!
李助跑得飞快,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散,跑得太急,差点摔倒。
马灵一把扶住他,两人一前一后冲到赵越面前,扑通跪倒,声音都在发颤:“哥哥!李助来迟,让哥哥受惊了!”
赵越连忙下马,弯腰扶起两人,眼眶发热,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助直起身,拉着赵越的手,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哥哥,老道不负所托,把人都带来了!”
赵越扶着李助的手臂,手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看着李助,花白的胡须上沾着尘土,额头上横着几道深深的皱纹,眼角的纹路比几个月前又深了许多。
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赵越的鼻子一酸。
他猛地用力,将李助一把抱住。
这个清瘦的老道,骨头硌得他胸口疼。
赵越抱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李助被他抱着,浑身僵了一瞬,然后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他抬起枯瘦的手,在赵越背上轻轻拍了拍,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马灵跪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赵越松开李助,转身将马灵也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