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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人,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就在这时,道路两旁的树林里忽然涌出一队骑兵。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甲胄鲜明,手持长枪,杀气腾腾。
队伍前排的荆湖兵卒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杜壆的手按上了蛇矛。
可那些人并没有冲过来,而是在道路两旁列队站好,枪尖朝上,肃然而立。
当先一人,四十来岁,面容刚毅,身形挺拔,骑着一匹黑马,来到赵越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哥哥,王进今日当值,奉许军师军令,特来迎接哥哥以及诸位英雄。”
赵越连忙下马,扶起王进,笑道:“王教头,辛苦了。”
他拉着王进的手,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你看谁来了。”
话还没说完,史进已经从队伍里冲了出来。
他大步流星,跑得像一阵风,冲到王进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黄土路上,闷响如鼓。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师父......史进来了。”
王进低头看着这个跪在面前的年轻人,那张脸上满是风霜,可眉眼还是他当初教的少年。
他伸手摸了摸史进的头,手掌粗糙,动作却很轻。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王进的声音有些哑,嘴角却带着笑,“快起来,山上的兄弟们还等着呢。”
史进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
他转身引着众人朝水泊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水泊便出现在眼前。
码头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许贯忠站在最前面,一身青衫,负手而立。
乔道清站在他左边,萧嘉穗站在他右边,王寅站在稍后处。
三人身后,鲁智深、孙安、邓飞、郝思文、杨林、阮小二、阮小五、燕青、凌振、沈括、朱贵、裴宣、孟康……几十个头领,一个不落,全来了。
他们身后,步军和马军列阵整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水泊岸边,密密麻麻站满了水军。
码头旁边,还有黑压压的百姓。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提着篮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手里还拿着活计。
他们不吵不闹,只是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
杜壆有些好奇,这些百姓竟然一点也不怕梁山众人。
时迁凑到杜壆身边,低声说:“杜大哥,那些百姓是周边村子里的,每天都会来。”
“有的是跟梁山做买卖的,有的是来告状的,梁山查明实情,就会替他们做主。”
杜壆点了点头,心中对梁山的看法又高了几分。
许贯忠见赵越等人走近,整了整衣冠,双手抱拳,弯腰深深一揖。
身后所有人齐齐行礼,声震四野。
“拜见哥哥!恭迎李助军师、马灵兄弟回家!恭迎荆湖诸位兄弟、少华山诸位兄弟上山聚义!”
几千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水泊上空回荡,震得水面都泛起了涟漪。
李助站在人群前面,看着这阵仗,老泪纵横。
他在荆湖奔波数月,吃尽苦头,受尽白眼,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转头看了马灵一眼,马灵也在擦眼睛。
杜壆等人站在队伍前面,看着码头上那黑压压的人马,看着那些甲胄鲜明,肃然而立的兵卒,心中一阵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