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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城外,临时营地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几天,卞祥压根坐不住,时时刻刻站在营门口盯着江州城头,眉头拧成死结。
李俊、童威、童猛、太湖四杰这帮人,也是天天唉声叹气,心里堵得慌。
赵越被困在江州死牢里,生死未知,他们这帮兄弟就在城外干瞪眼,有力没处使,多熬一天,心里就多一分慌。
最煎熬的当属袁朗。
他性子火爆急躁,这几天在营地里来回转圈,走得脚都快冒烟了,一双拳头攥得咔咔响。
他恨不得直接提刀上马,孤身杀进江州城,劈开大牢把赵越抢出来,硬生生按捺着性子,整个人都快憋炸了。
卞祥看他这副躁动模样,生怕他脑子一热冲动坏事,连忙上前劝道:“袁朗兄弟,沉住气!”
“杜老大亲自带着梁山主力赶过来了,最多半日必到!等大军一至,咱们正面硬推江州城,救人就是一瞬间的事,千万别贸然闯祸。”
袁朗脚步一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焦躁半点没消。
此行他跟随赵越,本就是充当护卫角色,如今赵越身陷牢狱,他却只能原地干等,这种无力感,简直比挨刀子还难受。
李俊见状也上前打圆场:“你也别太急,邓元觉大师两天前就去江南搬救兵了,算算时间也该往回赶了。多一路人手,就多一份底气。”
袁朗轻轻点了点头。
可他心里压根没把江南援军当回事。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邓元觉义气可嘉,千里奔波帮忙求援,这份情他们记着。
但摩尼教终究是外人,援兵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这次救赵越,唯一的底牌、真正的主力,从来都是千里奔袭的梁山大军。
众人谁都没指望江南那边能闹出什么动静。
就在营地气氛越来越沉闷的时候,外出打探消息的费保和童猛急匆匆跑了回来,两人脸色难看至极。
“诸位,坏消息!”
“蔡九那狗官明显提前收到风声了!这两天江州城防疯狂加固,城墙堆满滚木擂石,城门层层布防,守军昼夜轮班死守,摆明了就是防咱们攻城救人!”
这话一出,营里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阮小五缓缓开口:“情报司的兄弟刚传来消息,杜老大这次行军根本没藏着掖着,大张旗鼓赶路,沿途州县全都收到风声,蔡九提前设防,太正常了。”
卞祥压下众人的浮躁,沉声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急也没用。老老实实等杜老大主力到了,直接硬打破城!”
众人纷纷点头,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焦灼,继续苦等。
而此刻,通往江州的官道上,一队百余人的骑兵正顶着烈日狂奔赶路。
为首之人,正是远赴江南求援的邓元觉。
只是他脸上没有半分归来的喜悦,反倒满脸疲惫、满心憋屈,嘴角熬得全是燎泡。
这次去江南求援,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他原本以为,赵越在绿林威望极高,又是太祖嫡脉,方腊必定倾力相助。
结果方腊压根没把这事放眼里,一口就拒绝出兵,说教内正是发展关键期,不想招惹朝廷麻烦。
邓元觉反复劝说,嘴上都起了燎泡,但是方腊依旧不松口。
最后还是娄敏中站了出来,劝说方腊救下赵越可以招揽到江南,赵越是太祖嫡脉,日后起事名正言顺,方腊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