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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高唐州官吏互相攀咬的结果。
每念一条,台下便爆发出一阵怒骂和唾弃。
念到最末了,萧嘉穗把纸卷一收,声音沉了几分:今日梁山替天行道,还高唐州百姓一个公道。
高廉猛然抬起头来,那张灰败的脸上忽然浮出一层近乎疯狂的恨意。
赵越,你休要得意.......我堂兄是太尉高俅,你梁山迟早被朝廷大军剿灭......我在
一旁的林冲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长刀猛然挥落。
高廉的头颅滚落在台面上,又弹了一下滚下台阶,在泥土里翻了两翻才停住。
台下爆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赵越站在人群外面的一处高地上,远远地看着那片沸腾的人潮。
他没有说话,面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萧嘉穗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民心可用。
赵越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府库里的粮食,留出一半充当军资,其余的分给城里的穷苦百姓。让裴宣那边出个章程,按户造册,别漏了人,也别让人多贪。
萧嘉穗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分粮从下午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黄昏。
府库前面的空地上排起了长队,从库门一直蜿蜒到街尾。
裴宣带着从各营抽调来的兄弟设了十来张案桌,登记、唱名、发粮,速度很快。
每家按人头领粮,大人一石,小孩五斗,独居老人多加两斗。
有人朝案桌后面的梁山兄弟跪了下去,被裴宣一把拽起来,摆着手说:别跪别跪,拿着粮食回家做饭去。
有个老汉排在队伍里,轮到他时却没有伸手接粮,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裴宣的脸看了好半天,才颤巍巍地开口问了一句:你们……真的是梁山?赵王爷的梁山?
裴宣笑了一声:如假包换。
说完指了指远处和萧嘉穗说话的赵越。
看,那就是我们梁山之主,也是你口中的赵王爷。
老汉盯着赵越的方向看了几息,突然缓缓跪了下去,口中高喊道:拜见赵王爷!王爷为我等小民做主......感谢王爷的大恩大德!
他这一跪,像是往平静的水面里扔进了一块石头。
身后的百姓纷纷跟着跪了下去,一个接一个,一片连着一片,从库门口一直蔓延到街尾。
拜见王爷的喊声像是浪潮一浪比一浪高。
赵越听到喊声,快步走到老汉身前,将人扶起来:老人家,各位乡邻,快快起来,梁山本就是要替天行道,赵越只是做了份内之事。
老汉被他扶起来之后攥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别的话来,翻来覆去地念着好人有好报王爷长命百岁。
赵越拍了拍他的手背,把老人交给旁边的兵卒送回去,又朝四周的人群抱了一拳。
蔺仁站在府库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赵越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人并肩看了一会儿。
节级往后有什么打算?赵越问。
蔺仁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节级服色。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自嘲:做了十几年牢城营节级,管的最多的就是犯人,也见识了太多的黑暗,这个节级我也不愿做了。
赵越转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蔺节级,我梁山在独龙冈那边缺个赏罚司统领。
赏善罚恶的事你熟,三庄刚合并不久,赏罚司的架子还没搭全,你愿不愿意来?”
蔺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赵越话里招揽的意思。
他低头沉默了几息,然后抱拳弯腰,动作利落干净。
蔺仁愿往。
赵越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收拾收拾,大军明日开拔,你跟我们一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