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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梁山出发到今天大名府破城,算上赶路的时间也没超过半旬。
呼延灼此时有些替汴梁城内的赵佶悲哀起来,有个这样的皇叔,赵佶屁股下的龙椅怕是坐不稳当了。
这时,武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有些惭愧的开口道:“哥哥,让闻达那厮逃了。”
赵越并没有在意闻达的死活,目光朝城内扫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师兄呢?”
呼延灼回道:“卢员外带着燕青和一队兄弟杀入城内了,应当是去捉梁中书去了。”
赵越看向城内,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追捕梁中书还在其次,卢俊义的首要目标是那个叛主家奴李固。
若是让李固若跑了,卢俊义心里那口闷气就永远出不来了。
他收回目光,朝呼延灼和武松嘱咐了两句,便翻身上马,朝城内走去。
马军各营的推进速度很快。
这几天一众马军统领都快急疯了。
除了伏击李成那一仗,剩下的日子他们全是看着步军兄弟在城墙根下惨烈攻城。
亲眼看着云梯断了一架又一架,人被礌石砸下来一片又一片,马军却只能在阵后看着,连刀都拔不出来。
此刻终于进了城,一个个都憋着一肚子火,连座下的战马蹿出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分。
长街两侧只有零星的打斗声,那都是没来得及跑散的残兵被搜出来时最后的挣扎,两旁的商铺民居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敢叫一声。
整个大名府已经彻底被梁山掌控住了。
等赵越赶到府衙的时候,黄信正好从府衙门内走出来。
他手里攥着丧门剑,剑刃上沾着血,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懊恼。
看到赵越,他快步上前,抱拳道:“哥哥,梁中书那厮跑了!”
他指了指大街上散落的一长溜马车。
那些马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府衙门口的街上,车上的箱子有的翻倒了,里面的绸缎和银器撒了一地。
车辕上的马匹早就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人从半路卸下来骑着跑了。
黄信又朝后面招了招手,一个老头被两个兵卒押了上来。
那老头身量不高却长得白胖,穿着一身绸面的袍子,袍角上沾满了泥,脸上的肉松松垮垮地垂着,一双眼睛挤成了两条缝,此刻正从缝里朝外偷偷打量。
黄信指着他说道:“此人负责押运钱粮,走的慢了被咱们追上拿了。”
赵越看着那个略显富态的老头,心里浮起一个名字。
他盯着那老头看了一会,开口问道:“你是梁中书何人?”
那老头唯唯诺诺地弯了弯腰,哆哆嗦嗦的说道:“好汉,老朽就是府衙的一个小管事,并未作恶,还请好汉们看我年老体弱,放我一马。”
他说着便开始声泪俱下,拿袖子去擦眼角,可那袖子底下露出来的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被日头一照明晃晃的。
赵越冷笑了一声。
“小管事?梁中书会把半辈子攒下的家底丢给一个小管事?”
老头被赵越这么一说,缩了缩脖子,眼珠子开始乱转。
赵越扭头看向黄信:“把他交给杨志,告诉他,谢都管这个老熟人还在这里,让他自己看着办。”
黄信愣了一下,嘴角扯了一下,抱拳领命,朝身后两个兵卒挥了挥手。
老头听到赵越嘴里说出谢都管这三个字后,身子一软差点没瘫下去。
他瞪大眼睛看着赵越,怎么也想不到赵越会知道他这么一个小人物。
他正是梁中书府内总管家。
他妻子曾是梁中书妻子的奶娘,本是太师府旧人,随蔡夫人嫁入大名府梁府,总管府内大小内务,地位极高。
也是杨志押运生辰纲时,和杨志作对了一路的人。
失了生辰纲之后,把全部罪责推给杨志,回大名府向梁中书、蔡夫人告状,说杨志勾结强人劫走财宝。
杨志此时和晁盖、吴用、刘唐、公孙胜等人的恩怨已消,成了山上的自家兄弟。
但是对这个谢都管,未必心中没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