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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第一关,连环甲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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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安安静静地站着,可那铁索连着铁索的阵势已经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关胜看到呼延灼的时候,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勒住马,青龙偃月刀朝前一指,嗓门又粗又厉,在官道上炸开:“呼延灼!你也是开国名将之后!你呼延家世受皇恩!你竟然背主投敌!你有何面目去见你呼延家的列祖列宗!”

呼延灼没有动。

他坐在乌骓马上,看着关胜那张涨红的脸,沉默了两息。

“关胜,你说我背主投敌?”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当初我也像你一般,对朝廷忠心耿耿,可一朝兵败,便被朝廷视为草芥,甚至不如匪寇。”

“再说,我投靠太祖嫡脉赵王爷,算什么投敌?倒是你关胜,自诩汉寿亭侯后人,忠义勇烈传家,却甘愿为奸臣的鹰犬。”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呼延灼句句如刀,关胜大怒,嗓门又拔高了三分:“我效忠的是朝廷!是皇上!不是奸臣!”

呼延灼哈哈大笑了几声。

他笑完了,看着关胜,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好,好,好。你睁眼看看,在你效忠的皇上治理下,大宋变成了什么样子!花石纲逼反了多少百姓?苛捐杂税逼死了多少人?”

“边关的军饷被克扣,前线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汴梁城里那些大官们却夜夜笙歌!”

他勒了一下缰绳,乌骓马朝前踏了一步。

呼延灼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呼延灼效忠的是赵王爷,效忠的是天下百姓!效忠的是那些被你们视作草芥的穷苦人!”

关胜张了张嘴,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攥着青龙偃月刀的手在微微发颤,身后的宣赞和徐宁也沉默了。

呼延灼不再看他,猛地举起右手朝前一劈,嗓门炸开:“连环甲马!冲锋!!!”

铁索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一千匹重甲战马同时起步,三十骑一排连成的铁壁朝关胜的大军压了过来,蹄声沉闷而整齐,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大地在他们脚下剧烈地颤动着。

关胜回头朝徐宁大喊了一声:“钩镰枪队何在!”

徐宁的脸已经白了。

他的嗓门里带着滞涩和怒意:“刚刚袭营的时候,有一个使铁枪的红眼汉子,带着骑兵专门追着钩镰枪队杀!此时早被杀散了!如何破连环甲马?”

关胜的心猛地沉到了底。

他来不及多想,看着呼延灼的连环甲马像一面铁墙一样朝自己压过来。

他没有梁山那样的火炮和滩涂,唯一能克制连环甲马的钩镰枪队都被梁山骑兵专门杀散了。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可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

徐宁忽然大喊了一声,嗓门又急又厉,在官道上炸开:“朝两边跑!连环甲马转向不易!朝两边跑!!!”

身后的兵卒听到这一声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阵型。

上万人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朝官道两侧的田野里涌去,人挤人,人踩人,兵器旗帜扔了一地。

有人跑得慢了半步,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推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踩进了泥里。

呼延灼的连环甲马转瞬即至,铁蹄踏过官道,如同犁地一般,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被铁索连着的马匹停不下来也转不了向,只能直直地朝前冲,撞翻挡在前面的一切。

惨叫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在官道上铺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关胜好不容易收拢了一批兵卒,清点了一下人数,又少了上千人。

他的嘴唇在发抖,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可他没有时间发怒。

身后的马蹄声再度响了起来,比方才更密。

宣赞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不好!是那些梁山骑兵追来了!”

关胜猛地勒转马头,嗓门已经哑了,可还是拼着力气吼了出来:“快!朝东昌府方向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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