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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杀鸡儆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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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州符离集,金眼雕马腾求见赵王爷!”

“亳州夏侯寨,玉面郎君夏侯杰求见赵王爷!”

“泗州洪泽湖,浪里蛟孙洪求见赵王爷!”

“泗州盱眙,铁背熊陈彪求见赵王爷!”

“泰安,泰山虎吴刚求见赵王爷!”

“.......”

一声接一声,一拨接一拨,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晌午。

樊瑞坐在帐篷门口,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

他们有的骑马,有的坐车,有的带着十几个随从,有的只带了两三个伴当。

每一个人到大营门口都规规矩矩地下了马,把兵器交给守门的兵卒,然后跟着引路的梁山兄弟进营。

樊瑞认出了其中好几张脸。

徐州云龙寨,手下两千多人,在徐州地界盘踞了七八年,比芒砀山根基还深。

宿州夹沟寨的王横,号称“淮北一杆旗”,在宿州堪称一霸,寻常人见上一面都难。

进来的人,都是绿林中叫得出字号的人物。

这些人平日里各据一方,谁也不服谁,可此刻都乖乖地等在梁山大营门外,一个一个地进去,又一个一个地出来。

李衮凑到樊瑞身边,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震动:“大哥,整个徐州地界有头有脸的绿林人物都来了。”

项充也凑了过来,他踮着脚朝营门口张望,嘴里数着:“不止徐州,宿州、亳州、泗州的一些大寨首领也来了。”

李衮转头看着樊瑞,眼睛里全是惊疑:“梁山把咱们晾在这,就是为了等这些人?”

樊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些来去匆匆的绿林豪杰,一个一个地看。

那些人进去的时候,有的人脸色发白,步子迈得又小又慢,像是进刑场一样。

有的人攥着拳头,脖子上的筋绷得老高。

可出来的时候,十个人里有九个脸上带着笑,步子也轻快了,有的还回头朝大营里抱拳,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典。

一个徐州来的头领从樊瑞面前经过,樊瑞认得他,以前有过一面之缘。

那人看见樊瑞坐在帐篷门口,愣了一下,随即朝他拱了拱手,笑着说了一句。

“樊头领......啧啧啧.......在下佩服啊!”

说完便带着人匆匆走了。

樊瑞看着他的背影,此刻才真正明白过来,赵越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芒砀山。

梁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上万大军、火炮营、水陆并进,从梁山一路开到芒砀山,打了一场半个时辰没到就结束的仗,然后按兵不动,在大营里等着。

等什么?

就是在等徐州、宿州、亳州、泗州的绿林人物一个一个地上门拜见。

樊瑞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可站在他旁边的李衮和项充都听见了。

李衮和项充同时看向他。

“大哥,怎么了?”

樊瑞摇了摇头,目光从营门口那些络绎不绝的绿林豪杰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的干草地上。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想明白之后的坦然和苦涩。

“梁山是在杀鸡儆猴啊,赵王爷来芒砀山就是为了震慑梁山以南的绿林,不巧,咱们就是撞上去的那只鸡。”

李衮和项充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浮现出一抹悲哀。

项充低声道:“那咱们……”

樊瑞收回目光,靠着木桩慢慢滑坐下去,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把咱们当回事,咱们那点算计,在赵王爷眼里,怕是什么都不算。”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等着吧,等他把南边的绿林都见完了,就该轮到咱们了。”

帐篷外面,马蹄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从四面八方朝梁山大营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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