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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马上绑着几捆厚木板,身后的工兵营兄弟也各自扛着木板、绳索和铁桩。
他翻身下马,朝赵越和杜壆抱了抱拳:““哥哥,杜老大,已经测算过了,壕沟不算宽,桥板已经备好了,一刻钟就能铺过去。””
杜壆点了点头:“速速搭桥,我让凌振掩护你们。”
陶宗旺抱拳领命,带着工兵营的兄弟朝阵前跑去。
冲到壕沟边上,陶宗旺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把第一块木板架在沟沿上,工兵营的兄弟跟着跳下去,把铁桩一根一根地砸进沟底的淤泥里,再把木板一块一块地铺上去。
三座浮桥同时开始搭建。
寨墙上的曾涂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脸色沉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色。
他朝身后的弓弩手一挥手:“放箭!别让他们把桥铺过来!”
寨墙上的弓弩手齐刷刷地拉开弓弦,箭矢像一片飞蝗朝壕沟方向倾泻而去。
箭矢扎在木板和铁桩上叮叮当当地响,有几个工兵营的兄弟被箭擦中了胳膊和肩膀,闷哼一声,可手里没停,咬着牙继续架桥。
陶宗旺蹲在壕沟里,一块木板架好了就朝前挪一步,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快!再快!”
就在箭矢越射越密的时候,梁山中军阵中响起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凌振站在第一门火炮旁边,手里的火把往引信上一凑,炮身猛地朝后一挫,铁弹带着尖啸从炮口喷出去,擦着北寨的寨墙上方飞过去。
炮弹砸在寨墙后面的高岗上,轰的一声炸开了一团碎石土屑。
紧跟着十来门火炮同时响了。
铁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北寨的寨墙上和寨墙后面的高岗上,碎砖石屑飞溅,夯土寨墙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凹坑,木桩被震得咯咯作响。
寨墙上的弓弩手被这一轮炮击打得懵了一瞬,有人抱着头蹲了下去,有人朝后缩,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从寨墙上摔了下去。
曾涂也被震得朝后退了两步。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嗓门都变了调。
“炮!他们的炮怎么能打这么远!!!”
但是没人能回答他,曾头市的庄丁哪见过这种攻城拔寨的方式。
本来还想着梁山贼寇渡过壕沟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可如今等来的却是漫天的炮弹。
寨门外的陷阱也被炮弹打的彻底暴露在外。
凌振将火炮分成三波,炮声不曾间断过,直到炮管发红,才渐渐停了声响。
而此时陶宗旺带着工兵营的兄弟已经把桥铺到了壕沟对岸。
木板一块接一块地铺过去,铁桩一根接一根地砸下去,一座简易的浮桥在壕沟上稳稳地架了起来。
桥板刚铺完,陶宗旺跳上对岸,朝后面猛地一挥胳膊。
“桥通了!”
杜壆手中的蛇矛朝前一指,嗓门在阵前炸开:“渡河!”
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朝北寨压去。
马军各营从两翼展开,步军各营居中推进,盾牌手举着盾牌踩着浮桥冲过壕沟,长枪手跟在后面,弓弩手在第三排站定,箭矢一排一排地朝寨墙上倾泻。
寨墙上的弓弩手被炮火压了一轮,刚抬起头来,又被梁山的箭雨压了回去。
寨墙上,苏定脸色铁青地冲到曾涂身边,嗓门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大公子!梁山火炮犀利,寨墙撑不了多久!快向中寨求援吧.......”
曾涂猛地转过头来,嗓门又厉又冲:“求什么援!我曾涂还守不住一个北寨吗?”
他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磕在夯土上闷响一声。
“你就老老实实在后面待着,别跑过来丢人现眼!”
苏定张了张嘴,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咬了咬牙,快步下了寨墙,翻身上马朝着中寨飞奔而去。
曾涂一把扯过身后的亲兵,嗓门拔得又高又尖:“开寨门!趁他们过河未稳,跟我出去冲杀一阵!让梁山那帮草寇看看,我曾头市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