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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瓮中捉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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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振带出了五门轻炮,让驮马拉着,炮轮碾过土地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队伍走得不快,可也不慢,各营的兵马刀枪裹了布,马蹄包了毡,整支队伍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夜色里朝那片密林深处游去。

法通和法慧走在队伍前面,縻貹骑着马跟在他们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哪棵树都觉得后面藏着弓箭手,看哪块石头都觉得底下埋着绊马索。

法通的腿肚子都在打颤,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法慧的念珠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两只手死死攥着僧袍的袖子。

縻貹看着两人这副模样,越看越来气,终于忍不住翻身下马,一人踹了一脚。

“瞎寻摸什么呢!老实点!不然老子先砍了你们!”

法通和法慧被踹得朝前踉跄了两步,缩了缩脖子,再不敢东张西望,专心在前面带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一条密林间的小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处高岗夹着一条窄路,树木遮天蔽日,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

小道入口处杂草丛生,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条路。

法通指着那条小道,哆哆嗦嗦道:“好汉,就是这条路了,平日里少有人走。”

杜壆勒住马,看了看周围的地势。

两处高岗中间夹着一条小道,在密林的遮掩下,外人还真注意不到。

他朝两边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小道两旁的树影,嘴角微微一动。

关胜催马靠上来,扫了一眼地势,开口道:“果然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杜壆朝后摆了摆手,语气不急不缓:“让凌振把火炮拉出来,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梁山人马停了下来。

凌振带着火器营的兄弟把五门轻炮从马背上卸下来,架在密林外沿的空地上。

炮手们熟练地调整角度,把炮口对准了两侧的高岗和密林深处。

凌振亲自检查了每一门炮的引信和药量,蹲在炮位后面眯着眼瞄了瞄。

而此时密林里,曾升、曾索、曾魁带着千余庄丁安静地潜伏着。

弓箭都已经上了弦,刀枪都攥在手里,所有人屏气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浅。

曾升蹲在一棵老树后面,两只眼睛在黑暗里放着光,嘴角挂着一抹压不住的笑。

曾索和曾魁在他左右两侧,一个攥着刀,一个握着枪,摩拳擦掌,等着梁山的人马钻进这条死路。

史文恭站在三人身后,朱缨长枪靠在肩头,脸上的神色比三个曾家子弟沉得多。

他一直在听,听风里的动静,听林子外面的声响。

可除了虫鸣和夜鸟的叫声,什么也听不见。

不多时,一个庄丁从后面摸了过来,脚步又轻又急,凑到曾升耳边低声道:“三位公子,梁山的人朝这边来了,约摸着有三千多兵马。”

曾升眼中露出一抹喜色,眼睛里亮起的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他轻笑道:“果然来了!今晚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曾索和曾魁也攥紧了手里的兵器,两个人的呼吸都粗了几分。

史文恭却皱起了眉头。

他偏过头,压低嗓门问那个庄丁:“为何没听见大军行进的声音?”

那庄丁低声道:“禀教师,大军在密林外停下了。”

史文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向曾升:“莫非梁山贼人看出了端倪?那法慧和法通可信得过?”

曾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强烈的自信。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教师多虑了,法慧和法通本性极贪,又靠着曾头市过活,身家性命都在咱们手里攥着,他们不敢。”

他看向密林外那条漆黑的小道,自顾自地解释道:“那梁山贼人不是莽撞之人,乍看这么窄小的道路肯定有所迟疑。”

“放心吧,只要他们想破我曾头市,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我料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他的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几个字说得又慢又狠:“只待他们进来,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他嘴里那个“鳖”字刚出口,林子外面忽然闪了几下火光。

紧接炮声响起。

“轰隆隆!!!”

如同天罚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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