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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括派人把花荣、吕方、郭盛、武松四个人叫到了后山火器营。
四人进了院子,发现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许贯忠、李助、乔道清、萧嘉穗、朱武五个军师全在,沈括和凌振坐在下首,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图纸,旁边搁着几个黑乎乎的陶罐。
花荣四人抱拳见礼。
花荣先开了口,嗓门里带着一丝不解。
“军师,沈先生,凌大哥,不知找我们四人来此有什么事?”
许贯忠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脸色比平日沉了几分。
他看了李助一眼,李助接过话头,老道脸上的笑意收了,声音不高,但是掷地有声。
“哥哥去汴梁是势在必行了,咱们劝不住,就只能做最万全的准备。”
他看着眼前四个人,目光从花荣扫到吕方,从吕方扫到郭盛,最后落在武松脸上。
“此去汴梁,哥哥安危全系在你们身上,该怎么做,不用老道多说了吧。”
花荣四人同时站起来,抱拳道:“军师放心!此去汴梁,我四人必定誓死护卫哥哥安全!”
乔道清摆了摆手,笑着让他们坐下:“知道你们四人的忠心,可光凭你们四人再能打,又能打多少?”
他看了四人一眼,脸上的笑意收了,换成了一副少见的凝重。
“这次叫你们过来,是给你们一个防身的东西。”他顿了一下,嗓门沉了下去,“也是一个玉石俱焚的东西,不到紧急关头,万万不能使用。”
他看向沈括:“沈先生,你来说吧。”
沈括点了点头,从后面拿出来一个陶罐。
那罐子沉甸甸的,罐口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上面伸出一条药捻。
他把陶罐搁在桌上,表情很严肃。
“这是火器营研发出来的,我们叫它掌心雷,但是还在实验阶段,若不是为了哥哥的安危,我是万万不能将此物现在拿出来给你们用。”
凌振从旁边站起来,接过话头,沉声道:“陶罐内装了火药、铁钉,只需用火点燃药捻,扔向敌群便可,威力很大。”
他指着药捻,语气加重了几分:“千万要记住,从点燃到爆炸只有十息,一定要注意时间,一丈之内能有效杀伤敌人。”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但是稳定性不强,操作不当会有伤己的风险。”
他说完,从桌上拿起一个掌心雷,转身就朝外走:“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众人跟了出来。
凌振走到院中,院角有一块假山石,石头周围围了一圈木制盾牌。
他把掌心雷托在手中,掏出火折子点燃药捻,然后在心里默默数了几息,猛地朝假山石的方向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
假山石碎成好几块,碎石崩出去老远,烟尘腾起来遮了半边院子。
众人等烟散了走近一看,围在假山石周围的盾牌上密密麻麻全是铁钉,一颗颗楔进木板里,有的从盾牌背面透了出来,钉尖上还挂着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