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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娄敏中不断的催促下,赵越把山上诸事安排妥当,终于要动身了。
出发那日,金沙滩码头上站满了人。
许贯忠带着留守的兄弟们早早在岸边候着,船阵排开,桅杆上的旗子被河风吹得猎猎翻动。
赵越站在船头,朝岸上众人抱拳,朗声道:“兄弟们,都回去吧,山上就交给诸位了。”
许贯忠点了点头,可那脸上的神色绷得紧紧的,像是还有话没说完,到底只是拱了拱手:“哥哥保重。”
廖媚儿抱着小满站在人群最前面。
小满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红褂子,被廖媚儿举在怀里,伸着两只胖胳膊朝船上够,嘴里喊着“爹爹!爹爹!”
喊了两声见赵越没过来,小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廖媚儿赶紧晃了晃她,指着船上的赵越哄道:“爹爹去江南办事,过些日子就回来,小满乖,跟阿娘在家等爹爹。”
小满抽了抽鼻子,到底没哭出来,可那两只胳膊还是朝赵越的方向伸着。
廖媚儿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朝船上望,目光黏在赵越身上挪都挪不开。
船渐渐离了岸,她伸长胳膊用力朝船上挥着,手挥得又急又高,像是怕赵越看不见。
小满也跟着挥手,小巴掌摇得乱七八糟,嘴里喊着“爹爹快回”。
赵越站在船尾朝岸上挥手,一直挥到船拐过水湾,岸上的人影只剩下一排小黑点,才收回手来。
到了李道口酒店,队伍上岸稍作休整。
娄敏中站在码头上等着,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底下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焦急,再晚两日,怕是就赶不上绿林大会了。
他朝赵越拱了拱手,刚想说“王爷一路辛苦”,目光扫过不断从船上下来的队伍,笑容僵了一下。
花荣带着护卫营的兄弟走了下来,娄敏中没有任何意外。
可护卫营走下来后,还有船只源源不断的靠岸。
林冲带着几个亲兵上了岸,唐斌骑着马从船肚子里牵出来,杨志扛着朴刀跟在后面,刘唐咧着嘴对身后的兄弟比划着什么。
娄敏中数了数,又数了数,脸色渐渐不对了。
他凑到赵越身边,嗓门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着的客气:“王爷,这些……都要跟着去江南?不是只带护卫吗?”
吴用从旁边走过来,扇子摇了摇,笑呵呵的:“娄先生不知梁山之事,若不是哥哥拦着,怕是此行跟随的人数还要翻倍,就这,还是哥哥好说歹说压下来的。”
娄敏中撇了撇嘴,没再开口,可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这哪是去赴会,这分明是去砸场子的”。
邓元觉倒是没这些心思。
他得知鲁智深跟着一同去江南后,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一直跟在鲁智深身旁,一口一个师兄,生怕鲁智深跑了。
娄敏中在旁边看的直摇头。
这个宝光国师,半点不曾考虑圣公的大事。
若不是此次他跟着前来,怕是邓元觉就赖在梁山不走了。
刚刚在金沙滩时,邓元觉就从怀里摸出一串念珠,摩挲了两下,递给廖媚儿,说是新婚贺礼。
那串念珠跟了他大半辈子,珠子磨得油亮,旁人都不曾见过。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递给了廖媚儿,还乐呵呵的道:“廖掌柜,贫僧身上没什么好东西,这串念珠跟了贫僧几十年了,挂在你手上,图个吉利,祝你和赵王爷早日完婚,白头偕老!”
娄敏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摧马跟上了赵越。
赵越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身后萧嘉穗和吴用跟着,再往后是卢俊义、柴进、王寅、卞祥、鲁智深、张顺、张清、焦挺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