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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宝跑出去一截,没听见身后有马蹄声追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勒住缰绳回头看去,卢俊义压根儿没动,还待在原地,枪横在鞍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石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卢俊义大笑道:“石元帅这是要去哪?可是有急事?没事,我可以等你。”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
石宝自然看得出卢俊义已经识破了他的用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起来。
他猛地大喝一声:“小心了!”
说完催马朝卢俊义杀回来,离着十几步远的时候,右手已经从腰间摘下了流星锤,抡圆了胳膊甩了出去。
锤头带着风声直奔卢俊义面门。
卢俊义早有防备,钢枪一拨,枪尖正磕在锤头上,把那流星锤挑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扎进河滩的碎石地里。
石宝跟着马就到了,劈风刀当头劈下来。
卢俊义举枪一架,两人又战在一处。
这回石宝是真急了,劈风刀抡得比方才还猛,刀刀都奔着要害去,连防守都顾不上了。
可越是这样,破绽露得越多。
卢俊义不慌不忙地跟他拆了十几个回合,石宝的刀法已经完全乱了,砍出去的刀不是偏了就是空了。
卢俊义叹了口气,劝道:“石元帅,再战下去也是败局,不如就此认输可好?”
石宝怒喝一声,嗓门都劈了:“休想!只有战死的石宝,没有投降认输的南离大将!”
卢俊义摇了摇头,枪势猛地一变,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石宝笼罩过去。
枪尖从四面八方刺来,石宝左挡右突,砍山刀抡得跟风车似的,可挡了左边挡不了右边,挡了前胸挡不了后背。
卢俊义瞅准一个破绽,枪杆横扫在石宝的腰甲上,跟着枪尖一挑,石宝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地上,滚了两圈。
石宝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再战,手刚撑住地,猛一抬头,卢俊义的枪尖已经停在了他面门前三寸的地方,纹丝不动。
“胜负已定,何必纠缠不休?”卢俊义道。
石宝扭头看了一眼方腊的方向,又看了看马上端坐的卢俊义,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
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卢员外好本事,石宝……输了。”
这一次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
方才鲁智深和邓元觉打完还有欢呼声,这会儿整片河滩静得能听见风吹柳叶的沙沙声。
摩尼教那边的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人拿手捂着脸,有人把脸别向一边。
教内最顶尖的高手,打了四场输了三场,平了一场,这个结果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石宝走回方腊面前,抱了抱拳,脸上又愧又愤,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被方腊抬手拦住了。
方腊脸上已经没了方才那股子阴沉,反倒笑了笑,拍了拍石宝的肩膀:“兄弟,何必如此?”
“梁山未曾出阴招,正大光明地比试,输了就是输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能让梁山说咱们输不起。”
他站起身来,朝身后的众人扫了一眼,嗓门沉稳,“走吧,去找赵王爷,我方腊愿赌服输。”
话音刚落,方杰从后面蹿了出来,抱拳道:“叔父!五局尚未结束,何必认输!”
方腊回头看了他一眼:“胜负已分,又何必再比?”
方杰抱拳道:“叔父,侄儿心中不服!我还未上场,哪怕咱们赢一局也好!”
娄敏中在旁边劝道:“公子,咱们已经败了三场,若再挑战,只会让江南绿林同道看笑话。”
方杰气得脸色涨红,还想争辩。
方腊摆了摆手:“行了,此事作罢,走吧。”
说完带着众人朝场中走去。
赵越看着方腊等人过来,也站起身来。
萧嘉穗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哥哥,咱们这次是否太过扎眼了?摩尼教被咱们压得太厉害,我怕……”
赵越笑了笑:“可是担心方腊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