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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众人听说是十二船坞的人干的,顿时炸了锅。
刘唐第一个骂出了声:“一个破船坞也敢动哥哥?老子去把它拆了!”
卞祥攥着拳头,闷声道:“哥哥,我带人去,两天之内把那个张横绑到你面前。”
王寅、林冲等人沉着脸没有说话,可那眼神里的意思跟众人一样。
赵越摇了摇头,声音还虚着,可语气稳得很:“此事单凭那十二船坞还做不来,背后怕是有苏州应奉局的影子。”
“不过应奉局跑不了,十二船坞也跑不了,众位兄弟,先让我休养几日,待事情明朗之后,咱们再做计较。”
众人听他这么说,虽然心里不甘,可也不敢耽搁他养伤,纷纷起身往外走。
赵越忽然叫住了几个人:“萧先生、学究,张顺兄弟留一下,剩下的兄弟先去休息,让城外的兄弟也撤了吧。”
他看向方腊,声音诚恳道:“多谢圣公这几日的照顾,待我好些,咱们再谈合作之事。”
方腊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抱拳道:“王爷身体重要,有什么事就告知我教兄弟。”
说完带着人匆匆忙忙出去安抚江南绿林了。
其他人也走了出去。
屋里就剩下了赵越、萧嘉穗、吴用和张顺。
张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闷响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急又愧的颤音:“哥哥,那张横可能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
“当年在浔阳江上,我兄弟二人撑船摆渡,我气不过他江心谋财害命的勾当,便去了江州。”
“再后来江州城破,我随哥哥上了山,就再没听过他的消息。”
“我不知他什么时候到的苏州,也不知他怎么攀上了应奉局。”
“可近日这事……”他抬起头来,眼眶红得厉害,“还请哥哥准许我去趟苏州,当面与他对峙!”
“哥哥,张横若真做了对不住哥哥的事,我亲手把他绑来,听凭哥哥发落。”
赵越看着张顺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汗,眼眶红着,嘴唇哆嗦着,显然又惊又愧。
赵越叹了口气道:“兄弟,快起来。”
“你是你,你哥是你哥。你上山这些年,水里火里哪一回不是冲在最前头?我还能因为张横是你哥,就疑心你不成?”
张顺站起来,眼眶还是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萧嘉穗在旁边开了口,嗓门沉稳:“张顺兄弟是张顺兄弟,张横是张横,两者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按张顺兄弟所说,几年前张横还只是一个在浔阳江摆渡为生、做些谋财害命勾当的水匪,为何短短几年时间,就能攀上应奉局的关系?”
“那朱勔再不济,也不会对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水匪青眼相加。”
吴用点了点头,眉头拧着:“军师说得有道理,若无贵人相助,朱勔怕是连张横这种人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扭头看向张顺:“张顺兄弟,你家中可有亲戚在朝中为官?”
张顺苦笑一声:“学究说笑了,若真有那关系,我当初怎么会在牙行里混饭吃,张横又怎会在浔阳江上撑船?”
吴用点了点头,看向赵越:“哥哥,那照这么说,那提携张横的贵人,应该就是这几年出现的。”
“最早是江州之战之后。”
他揉了揉眉头,继续分析道:“可朝中谁又能有此能力,将一个水匪跟应奉局搭上线?”
“应奉局势力覆盖两浙、睦州、歙州、浙东全境,更是被民间称作东南小朝廷,那朱勔寻常知府都不曾搭理……”
萧嘉穗眼神微动,开口道:“崇宁四年,朝廷设立苏州应奉局,主官朱勔,是蔡京举荐、徽宗钦点。”
“蔡京!”吴用和赵越异口同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