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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腊带着摩尼教众送到清溪城外,方杰脸上神色复杂,他昨天得知梁山众人要走,便又吵着要切磋。
这次是王寅出手,结果很明显,几十回合后,方杰不敌,被王寅一枪扫落马下,此时再也没有孤傲的表情。
柴进留在清溪没走,站在城门口送赵越,赵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柴兄,好好待方姑娘,江南这边稳下来就回山,咱们一起办喜事。”
柴进抱了抱拳:“哥哥放心。”
赵越翻身上马,朝方腊拱了拱手:“圣公,后会有期。”
方腊等人回了一礼,声音爽朗:“后会有期!”
一行人沿着官道朝北走,马蹄声渐渐远了。
方腊站在城门口看了好一阵,才转身回了城。
方金芝跟在后面,走两步就扭头看柴进一眼,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赵越一行人沿着官道朝北走,走了几日,到苏州时,又悄悄见了时迁和张横一面,嘱咐妥当后,便过了镇江,继续朝北走,一路平安无事。
赵越的胳膊虽然还吊着,可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路上遇到茶摊就歇一歇,遇到好景致就停下来看两眼,倒比来时从容了不少。
庞万春跟花荣并马走在一处,两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较上了劲,路边的野果子、树梢上的鸟雀,都要比一比谁射得准。
进入山东地界,众人就有些归心似箭了,一路疾驰。
到了李道口码头的时候,许贯忠、李助、乔道清、朱武、杜壆等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船队就泊在码头上,一溜排开,桅杆上的旗子被河风吹得猎猎翻动。
赵越下了马,许贯忠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先是一皱,随即松了口气:“瘦了。”
赵越笑了笑:“挨了一箭,能不瘦吗?养养就回来了。”
李助抓着赵越的胳膊,上下轻轻摸了摸,叹了口气道:“哥哥,这一趟江南去的,可把老道吓得不轻,往后这种事,说什么也得让我跟着。”
赵越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应了。
一行人上了船,朝梁山驶去。
回到山上的时候,码头上比走的时候还热闹。
山上的兄弟、各司的主事,还有后山的家眷们,站了满满一码头。
赵越远远就看见了廖媚儿,她怀里抱着小满,站在人群最前面,踮着脚朝船上张望。
小满也伸着两只胖胳膊,嘴里喊着“爹爹”,喊得又脆又急。
船一靠岸,赵越刚走下跳板,小满就从廖媚儿怀里挣出来,摇摇晃晃地朝他跑。
赵越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小满搂着他的脖子,心疼的看了看赵越的胳膊,嘴巴鼓起来一口一口的朝赵越胳膊上吹气:“我听娘说,这样吹一吹爹爹就不疼了。”
廖媚儿走过来,伸手替他把衣领整了整,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抿了抿,到底没说什么,可那眼眶红了。
赵越朝她笑了一下:“回来了。”
廖媚儿点了点头,嗓门轻轻的:“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