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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山,更是让张叔夜眼花缭乱,校场上,马军列队冲刺,马蹄声整齐得像鼓点,步军方阵推进,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
那些兵卒脸上没有寻常草寇的流气,一个个腰杆挺直,眼神专注,号令一下便动,号令不收便止,比张叔夜见过的禁军还严整几分。
张叔夜越看心越凉。
这哪里是简单的草寇,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叛军。
朱贵一路上没有多话,也不拦着张叔夜驻足观看,一路把他引到聚义厅。
厅里赵越、许贯忠、李助、乔道清、萧嘉穗、吴用、杜壆、王寅、卞祥、孙安几个人正坐着喝茶。
张伯奋和张仲熊站在门口朝外张望,看见张叔夜的身影,两个人同时蹿了出去,跑过去跪在地上,哭诉道:“父亲!你可来了!是孩儿不孝,连累了父亲!”
张叔夜低头一看,两个儿子晒得跟煤球似的,脸上黑得看不出原来的肤色,手上的茧子比他的还厚。
可精神头倒是不错,腰杆挺着,眼睛里也有光,没缺胳膊没少腿,显然没受什么责罚。
他先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脸一绷,怒骂道:“混账东西!谁让你们乱跑的!如今被匪寇捉上山,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张伯奋和张仲熊被骂得不敢抬头,缩着脖子跪在那里。
厅内赵越的声音响了起来:“张太守,进来吧,今日邀你上山,不是为了看你人前训子的。”
张叔夜脸色变了变,一甩袖子,大步走进聚义厅。
他身姿挺拔,昂着头看着上首坐着的几个匪首,没有半分惧色。
赵越等人也在打量他,见他不卑不亢,都点了点头。
赵越摆了摆手:“坐吧。”
张叔夜哼了一声,在凳子上坐下来,想了想还是抱了抱拳:“赵......王爷,你邀我上山,不光是为了让我见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吧?”
赵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旁边的萧嘉穗笑道:“自然不是,哥哥曾说,大宋朝廷里,你张叔夜还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官儿。”
“所以想邀请你上山做一把交椅,一起替天行道,推翻大宋无道的朝廷。”
这话一出,张叔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猛地站起身,指着赵越,身子颤抖道:“你……你……做梦!!!我张叔夜忠君之心,天地可鉴!我……宁死不从贼!”
赵越放下茶杯,哈哈一笑,看了萧嘉穗一眼:“军师何苦吓他?张太守是个老实人,不经吓。”
萧嘉穗嘴角翘了翘,不再开口。
赵越看着张叔夜笑道:“张太守,坐下吧,我无意邀你上山聚义,咱们不是一路人。”
“你是大宋忠臣,我是一个扇了你家皇帝一巴掌的匪寇,咱们尿不到一个壶里。”
张叔夜松了口气,可脸上还是怒意未消,哼了一声重新坐下。
赵越身子往后靠了靠:“今日让你上山,一是把二位公子领走,他们两个文不成武不就,连种地都学不会,我又不好意思找你要饭钱,还是尽早领走的好。”
张叔夜回头瞪了两个儿子一眼,气得牙关咬得咯吱响。
若不是这两个混账擅作主张,他今日何必上山受这份羞辱?
他转回头看着赵越:“有一就有二,王爷不妨把话说完。”
赵越笑了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通知你.......过几日我要成亲了。”
张叔夜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接着怒发冲冠,再次起身,看向赵越,咬牙道:“赵越!士可杀不可辱!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
他这么大的反应,倒是把赵越弄愣了。
赵越看着他:“羞辱你?这话从何说起?”
张叔夜怒声道:“我与你,一官一匪,你成不成亲关我何事?”
他喘了几口粗气,才咬牙道,“你还想让我给你随份子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