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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不……”岳不群眼中流露出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惊恐与哀求。
宁中则没有停,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那缕乌黑油亮的胡须。
手感不对,太硬,太涩,那是粘合剂干涸后的触感。
“嗤——”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在清晨的阳光下,那部象征着“君子剑”威严的五缕长须,被宁中则连根撕下。
没有血迹。
原本应该长满青色胡茬的下巴,此刻竟然光洁如玉,皮肤细腻得仿佛剥了壳的鸡蛋,透着一种诡异的惨白。
那种质感,在场的江湖老手们只在一种人脸上见过——皇宫大内的老公公。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客栈大堂。
天门道长像是烫到了手一样,猛地松开扶着岳不群的手,下意识地退后三步,
“这……这皮肤……”闻先生手中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身为名医,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毛囊完全萎缩?这是……这是……”
那个字,没人敢说出口,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得明明白白。
岳不群瘫坐在地上,感受着下巴上凉飕飕的空气,看着周围那些从敬仰瞬间转变为鄙夷、猎奇、嘲讽的目光。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君子人设,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彻底崩塌成了粉末。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团凄艳的血雾。
这是气急攻心,也是羞愤欲绝。
岳不群双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师父!”
令狐冲眼疾手快,再次扑了上去,看似是扶住师父,实则是借着身体遮挡;
飞快地在岳不群后颈几处大穴上补了几下重手,确保这位“病人”在短时间内绝对醒不过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拿出了急诊科主任控场的威势:“看什么看!没见过练功走火入魔吗?!”
随后,他一把抱起昏迷的岳不群,对早已六神无主的华山众弟子喝道:
“所有弟子听令!师父旧疾复发,需立刻回山静养!备车!即刻启程!若有谁敢在外乱嚼舌根,门规处置!”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统摄力。
早已习惯听命的一众师弟师妹们,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宁中则木然地看着发号施令的令狐冲,眼神复杂。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华山派的天,已经变了。
半个时辰后。
几辆马车在晨雾中疾驰出衡阳城,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令狐冲骑在马上,走在车队的最前方。
雨后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紧闭帘子的马车——
那里躺着身败名裂的岳不群,和神情枯槁的宁中则。
“这第一刀算是切干净了,接下来就是术后重建。”
令狐冲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腹中。
他微微眯起眼,意识沉入脑海。
“当前位置:湘北官道。”
“距离下一个关键剧情节点还有三百里。”
“系统全景地图加载中……”
随着意识的延伸,原本灰暗的地图边缘开始点亮。
而在那层层叠叠的迷雾深处,几个闪烁着金光的词条正静静地悬浮在远方的山川河流之上,如同等待被拾取的掉落物品。
那是属于这个江湖真正的“顶级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