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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不受控制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鸡爪”状痉挛,嘴角歪斜,大量的涎水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蛇,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只有四肢还在进行着无意识的抽搐。
这一幕,比刚才钟镇炸肺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王伯奋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次是真的冷汗。
他眼珠子乱转,厉声喝道:
“他……他这是羊癫疯!这下人本来就有暗疾!令狐冲,你少在这含血喷人,这粥我也能喝……”
“羊癫疯?”
令狐冲冷笑一声,左手掌心向上一翻。
虽然没有什么系统空间,但他身为“游方郎中”,袖袋里常备的一块用于吸取伤口铁屑的磁石滑入掌心。
他蹲下身,将那块磁石在地上残留的粥液上方缓缓扫过。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磁石的移动,那些原本混在白色米粥里肉眼难辨的极细微黑点,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从米汤中分离出来;
吸附在磁石表面,迅速聚集成了一层灰黑色的金属粉末。
“王师叔,您家这‘羊癫疯’,”令狐冲举起那块吸满了重金属粉末的磁石,在火光下晃了晃。
“还能从肚子里长出铅粉和汞砂来?这要是去炼丹,您家早发财了。”
证据确凿。
这根本不是什么补品,这是一碗要把宁中则变成废人的毒药。
宁中则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家丁,又看了看那块黑乎乎的磁石,最后将目光落在王伯奋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她没有哭,甚至连刚才那种心如死灰的表情都消失了。
一种极其可怕的平静笼罩了她。
“那是父亲的意思?”宁中则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王伯奋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狡辩:“不……不是!这是误会!可能是厨房……”
“不用说了。”
宁中则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眸子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眷恋被彻底斩断。
“我宁中则今日既然能断发离华山,自然也能断了这门亲。从今往后,我与洛阳王家,死生不复相见。”
“妹子!你别听这小子妖言惑众!咱们是一家人啊!那《辟邪剑谱》……”王伯奋急了,一不留神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
“哦,原来是为了那个。”
令狐冲拍了拍手上的灰,挡在了师娘身前。
“既然遮羞布都撕了,王师叔,您这几十号人马,恐怕也不是来接亲的,是来劫道的吧?”
王伯奋脸色阴晴不定,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贪婪地看了一眼令狐冲,又看了看他那双手——那双能瞬间废了钟镇、又能一眼识破毒药的神医之手。
这种人才如果不能为王家所用,那就是巨大的威胁。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王伯奋猛地后退一步,向身后的密林中发出了一个尖锐的唿哨。
这是他和黑道高手约定的暗号。
然而,林子里静悄悄的,预想中的喊杀声并没有响起。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林中缓缓传出。
一个身穿灰袍、头上缠着白布的高大老者慢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数十名面无表情、手持奇门兵刃的黑衣人。
这些人的气息阴冷,与王家那些只会咋咋呼呼的家丁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王伯奋面露喜色:“鲍长老!快!拿下这小子!剑谱肯定在他身上!”
那老者——魔教长老鲍大楚,却连看都没看王伯奋一眼;
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令狐冲,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王当家,生意归生意。但这小郎中刚才露的那两手,老夫看着有点眼熟。这双手,神教要了。”
王伯奋的笑容僵在脸上,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引狼入室了。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厚背薄刃的金刀,刀身在火光下流转着森然寒气;
那是王家家传绝学“金刀十二破”起手式的征兆。
“既然都要抢,那就看谁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