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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的偏殿内,此时安静得像是深夜的ICU重症监护室。
令狐冲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连那位影子首领都被他以“无菌操作”为由赶到了门外十步远的地方。
“这一针下去,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令狐冲手里捏着三寸长的银针,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给感冒患者开感冒灵。
他没给朱翊钧准备咬木,因为作为医生,他需要通过患者的惨叫声来判断神经反射的活跃度。
朱翊钧瘫软在软榻上,冷汗早已浸透了明黄色的龙袍。
那种五脏六腑都在被看不见的小手疯狂揉搓的剧痛,让他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帝完全没了威仪。
此时看向令狐冲的眼神,既像是在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又像是在看手持镰刀的死神。
“神……神医,朕……朕还有救吗?”
“原本没救,因为‘断肠散’的母毒诱导剂已经把你体内的子毒激活了百分之八十。”
令狐冲一边说,一边快准狠地将银针刺入朱翊钧的关元穴,手指轻捻;
一股经过《易筋经》提纯的至纯真气顺着针尾渡了进去。
“不过遇到了我,算你命硬。”
随着真气入体,那股撕心裂肺的绞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朱翊钧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虚脱地瘫在榻上。
然而,就在他以为噩梦结束的时候,令狐冲收针的手法突然变了。
原本温顺的真气,在撤出体外的瞬间,突然极其隐蔽地在朱翊钧的心脉末端打了个死结。
这就像是外科医生在缝合伤口时,故意留了一个需要定期拆线的线头。
“啊——!”
朱翊钧猛地弓起身子,一声短促的惨叫卡在喉咙里。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仿佛有千万只蚂蚁正趴在他的心尖上,不轻不重地啃噬着。
不致命,但那种细密的痒痛感足以让人精神崩溃。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三秒,便随着令狐冲手指的轻轻一拂而消失。
“陛下,这毒已入骨髓,属于‘慢性终身疾病’。”
令狐冲慢条斯理地收起针灸包,眼神诚恳得像是在推销高价自费药。
“我虽然压制了毒性,但这就像是大坝上的裂缝,得定期维护。
每隔十二个时辰,若无我的独门真气疏导,刚才那种‘万蚁噬心’的滋味,就会加倍奉还。”
朱翊钧瞳孔剧震,他虽然年轻,但生在帝王家,哪里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这就是个项圈。
只要他想活命,这辈子都离不开眼前这个男人。
“神医……不,爱卿想要什么?”朱翊钧颤抖着撑起身子,声音沙哑。
令狐冲笑了,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得费口舌解释医嘱。
他从袖中摸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草诏,随手摊在龙榻边的小几上。
“其实也没什么,草民是个江湖人,最怕麻烦。”
令狐冲指了指那张墨迹未干的纸。
“以后锦衣卫的手,别伸太长;五岳剑派的事,朝廷也别瞎操心。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算是‘术后康复环境’的要求。”
朱翊钧扫了一眼,内容简单粗暴:
锦衣卫与五岳剑派互不干涉,且封华山令狐冲为“御前首席金丹供奉”,赐“见君不跪,带剑入宫”之特权。
比起性命,这些特权简直廉价得可笑。
“朕……准了。”
朱翊钧颤巍巍地抓起那枚传国玉玺,沾了鲜红的印泥,重重地盖了下去。
“系统提示:达成交易。获得关键道具——天子密诏(生效中)。”
令狐冲瞥了一眼朱翊钧的头顶。
原本代表“恐惧”的深紫色词条旁边,正如野草般滋生出一个灰黑色的新词条——“帝王猜忌”。
颜色正在肉眼可见地变深。
这也正常,谁会真心喜欢一个捏着自己命脉的医生?
尤其是当这个病人还是皇帝的时候。
如果不加以干预,这股猜忌迟早会变成背后的毒刺。
“医患关系得维护啊。”
令狐冲心中暗叹,意念微动,花费了五千点气运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枚“小还丹·精装版”。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高浓度的营养补充剂加上一点让人精神亢奋的草药。
但在包装上,系统很贴心地给它弄了个金光闪闪的特效。
“陛下,这是草民在那西湖眼底偶尔得之的‘延寿丹’。”
令狐冲将丹药呈上,那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偏殿。
“虽不能解毒,但服之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甚至能让陛下重振雄风。”
听到“重振雄风”四个字,朱翊钧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恐惧和中毒而冰凉的手脚迅速回暖,甚至连丹田处都升起了一股久违的燥热。
“系统监测:目标词条“猜忌”颜色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