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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飘飘荡荡,正好落在宁中则的手边。
宁中则下意识地捡起来,借着烛光看了一眼。
那上面并不是什么家书,而是几句凌乱却癫狂的口诀,字迹正是岳不群的,每一个笔画都透着狰狞的贪婪: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若不自宫,功行百脉,如虫噬骨……”
而在纸条的最下方,赫然写着四个被反复描摹的小字——《辟邪剑谱》。
宁中则拿着纸条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如果说之前的生理畸形只是让她心寒,那这张纸条就是彻底的判决书。
原来,丈夫不仅隐瞒了身体的残缺,更为了这所谓的天下第一邪功,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一切。
什么振兴华山,什么正人君子,全是假的。
“师娘?”令狐冲适时地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眼神清澈得像个无辜的孩子。
宁中则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里,指甲掐进了肉里。
再抬头时,她看向令狐冲的眼神里,那原本属于师娘的慈爱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溺水者抱住浮木般的依赖。
“冲儿,”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决绝,“带我去洗把脸……这屋里,太脏了。”
令狐冲微微颔首,扶着她走出房门。
夜雨已停,思过崖方向吹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刚才,系统地图上的一个小绿点已经移动到了后山。
那是林平之。
“平之应该已经把那三个剑宗的‘实验材料’带进思过崖秘洞了吧。”
令狐冲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既然华山已经换了话事人,那有些陈年旧账,也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毕竟,那里还藏着能让五岳剑派彻底洗牌的底牌。
思过崖后山的风洞里,空气粘稠得像一锅煮坏了的皮蛋瘦肉粥。
这里本是华山派历代先祖面壁思过的清净地,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间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人体力学实验室”。
几盏防风油灯被调整了角度,光线聚焦在石台上的三个倒霉蛋身上。
令狐冲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那本从系统兑换的空白病历本,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三块等待质检的猪肉。
“大师哥,三号样本的植入完成了。”
林平之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病态的亢奋。
他满手是血,手里捏着一根中空的银管,管壁上还雕刻着用来导流的螺旋纹路。
在他面前,那名被称为“三号”的剑宗高手已经被点了哑穴,眼珠子瞪得快要脱出眼眶。
在他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位置,那根特制的银管已经深深扎入,周围的皮肤因为真气淤积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很好。”令狐冲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三号的腕脉上,蓝色的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弹开。
“监测对象:封不平旧部(实验体03)”
“当前状态:真气逆流”
“数据采集:紫霞功残篇(逆行版)运行第3周天”
“警告:血管壁压力临界值98%……”
这哪里是什么武学修炼,分明就是一场关于人体承受极限的压力测试。
令狐冲要推演的,是一套能把岳不群体内那堆烂摊子收拾干净的公式。
既然不能在自己身上试错,这几个主动送上门的剑宗余孽,自然就成了最好的小白鼠。
“记录。”令狐冲头也不抬,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