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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动态视力捕捉下,岳不群的起手式虽然还是华山剑法中的“白云出岫”,但发力肌群完全不对——
那不是丹田沉坠的雄浑劲力,而是一种诡异的、依靠腰椎极度扭曲产生的爆发力。
就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后弹射起来的毒蛇。
“想要灭口?那得看你的手术同意书签没签。”
令狐冲不退反进,脚下踩着凌乱的碎石,身体像是一片被海风卷起的枯叶,毫无征兆地向右前方滑出半步。
早已扣在手中的玄铁重剑(那是刚从林平之背上顺过来的)并没有出鞘;
而是当成了一根烧火棍,横向猛击岳不群剑脊的弱侧。
金铁交鸣声震得远处梁发等一众弟子耳膜生疼。
就在岳不群长剑被格挡、中门大开的电光石火间,令狐冲左手五指如兰花般绽放;
三枚闪烁着寒芒的银针,如同急诊室里最精准的静脉穿刺,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岳不群执剑右臂腋下的“极泉穴”。
这是心经要穴,更是臂丛神经的交通枢纽。
“呃!”
岳不群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触了高压电,瞬间失去了知觉。
原本必杀的剑招硬生生在半空中画了个歪七扭八的圆,剑尖擦着令狐冲的鬓角削下了一缕发丝。
身体的僵直只有0.5秒。
但对医生来说,0.5秒足够完成一次关键的创口展示。
令狐冲借着错身而过的惯性,一把扯过地上已经死透的白静顺;
嘶啦一声撕开那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的衣襟,将那个血肉模糊的喉管暴露在数十支火把的照耀下。
“梁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令狐冲的声音在内力的激荡下,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这是衡山派白师兄的尸体!喉管处只有针孔,没有剑痕!
你师父要是练的还是《紫霞神功》,这针孔里残留的阴寒真气又是怎么回事?让他把袖子里的东西亮出来给你们看看!”
这一嗓子,吼得刚刚结成剑阵的华山弟子们手里的剑都在抖。
梁发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又看了看面色铁青、右臂还在微微抽搐的师父;
脑子里那根名为“尊师重道”的弦,第一次发出了崩断的脆响。
岳不群眼中杀意暴涨,顾不上手臂的麻痹,左手变掌为爪,就要再次扑杀上来。
铮——!
一截断裂的琴弦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抵住了岳不群的后心。
莫大先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宁中则身前,手中那把残破的胡琴虽然拉不出曲子,但杀人依然够用。
“岳掌门,急什么?”莫大那双往日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
“令狐贤侄既然敢拿项上人头作保,咱们何不当面对质?还是说,你这袖子里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绣花针?”
场面瞬间死寂。
“对质?他也配?”
岳不群此时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不可言说的生理改变,变得有些尖锐。
“我是五岳剑派……”
“你是个骗子。”
一声虚弱,却足以击碎一切伪装的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