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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咚!
三短一长,如雀啄朽木,又似棺盖叩钉,断续、枯涩、毫无生气……
正是《难经·第九难》所载“脏绝之脉”,主心阳暴脱、五脏俱焚!
贾布瞳孔骤然一缩!
银丝尖端,随那“咚”声微微震颤——频率完全吻合!
17.3Hz!
分毫不差!
他左耳鼓膜早已破损,平日全靠银丝共振反馈辨伪。
此刻银丝震频与脉搏同频共振,嗡鸣直贯颅内,如同亲耳听见对方心脏在胸腔里一块块碎裂!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抖,三根银丝悄然收回半寸。
“……废了。”他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
“气海溃如蚁穴,心脉蚀若朽藤。活不过今夜子时。”
他目光扫过宁中则——
那截泛着暗紫蛛网血丝的小臂,那层薄油膜下微微搏动的活物感,还有她垂眸时眼尾压着的、浓得化不开的死寂。
一股混杂着朱砂、紫草、断肠草灰与某种……腐肉发酵前最后一丝甜腥的气息,正从她袖口无声弥漫开来。
贾布鼻翼猛地翕张,眉头死死拧成疙瘩。
他左手倏然抬至鼻下,五枚银戒寒光一闪,竟在掌心凝出一层薄薄冰晶——
那是他以阴汞寒劲逼出的体表冷雾,本能隔绝毒瘴!
“呕……”他喉头一哽,竟真的偏过头,干呕了一下。
太冲!太邪!太……不祥!
这女人身上散发的,根本不是寻常内伤药气,是蚀骨蚀神的“尸蛊引”!
是黑木崖禁地“腐渊”里才该有的、专噬活人气机的腐毒前兆!
“拖走!”贾布猛地挥手,嗓音劈裂。
“扔‘收尸坑’!即刻焚坑!一炷香后,洒玄阴盐水,封坑七日!”
两名甲士立刻上前,铁钩勾住令狐冲双臂,粗暴拖拽。
宁中则被另一人架起腋下,脚步虚浮,青布药囊晃荡,暗紫小臂垂落;
一滴粘稠黑血自指尖无声滴落,“啪”地砸在冻硬的雪地上,腾起一缕淡青烟气。
令狐冲任由自己被拖行,头颅低垂,额发遮住眼。
视野右下角,系统界面如血潮翻涌,疯狂刷新:
“目标:贾布|近期转折:巳时三刻,将以‘子午震频’扫描闯关者气海|隐藏秘密:左耳鼓膜破损……”
(状态:已验证)
“目标:宁中则|命格:红颜薄命(可修改)|
近期转折:三日内,于黑木崖底获‘玄阴玉髓’,洗髓易筋|隐藏秘密:……”(状态:未解锁)
“环境扫描启动……”
“检测到异常生物反应点×1|坐标:收尸坑底部|距离:-9.8丈|
轮廓匹配度:92.7%|词条:极度饥饿(猩红闪烁)|威胁等级:???
(系统提示:超出当前解析阈值)”
“关联词条检索中……”
“匹配成功:黑木圣兽(古籍残卷《魔教异志·卷三》载:
‘形似鼍龙而巨,鳞覆玄铁,目赤如熔金,饥则噬山岩,饱则眠百年……’)”
“警告:该生物存在‘反气机伪装’特性,常规内力探测无效。
其饥饿状态持续时间:已逾三十七年零四个月……”
令狐冲被推搡着,踉跄向前。
每一步,脚下冻土都传来空洞回响,仿佛踩在巨大兽类的肋骨之上。
他眼角余光瞥见关隘右侧——
一道斜插向崖腹的黝黑洞口,边缘焦黑,岩壁上凝着暗褐色的、厚厚一层陈年血垢,腥气扑面,令人作呕。
那就是“收尸坑”。
坑口狭窄,仅容两人并肩而入,深不见底。
寒风从洞内倒灌而出,带着一种……湿冷、粘稠、仿佛无数腐烂内脏在缓慢蠕动的甜腻气息。
甲士粗暴地将宁中则推向坑沿。
她身形一晃,青布药囊滑落,露出半截苍白手腕,那暗紫血丝竟在幽光下微微明灭,像垂死者最后的心跳。
“下去!”甲士厉喝,铁钩狠狠一捅!
宁中则没有反抗,只是在坠落前那一瞬,忽然侧过脸。
风掀开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近乎温柔的、托付一切的决然。
令狐冲紧随其后,被一脚踹入黑暗。
下坠。
呼啸的风声撕扯耳膜,腐臭浓得化不开,几乎令人窒息。
他下意识绷紧腰腹,金针在腹中微微震颤,却不再压制真气——
而是悄然引导,将最后一丝紫霞真气,如手术缝合般,密密缠绕上宁中则的手腕脉门,护住她逆运真气的脆弱节点。
十丈。
黑暗吞没最后一丝天光。
就在他足尖即将触到坑底堆积如山的、温热黏腻的腐肉堆时——
系统界面,猩红大字轰然炸开,覆盖整个视野:
“生物反应点锁定!”
“名称:黑木圣兽(暂定)”
“状态:极度饥饿(猩红脉动)”
“距离:0.3丈”
“方位:正下方!”
“特征轮廓确认:三丈长躯,角质鳞片,熔金双目……”
“警告:它……正在抬头。”
坑底腐肉堆,无声地……拱起一道巨大、嶙峋、覆盖着漆黑角质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