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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咸腥气,狠狠拍打着黑岩岛的沙滩。
吴岩站在半空之中,看着血刀老祖的身躯在赤焰星刃下彻底化为飞灰,眼底的血色却久久没有褪去。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血刀老祖掉落的储物袋,第一时间便转身,朝着海面之上那道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冲去。
白衣女修的身体早已冰凉,胸口的贯穿伤还在不断渗着紫金色的血珠,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在触碰到吴岩气息的那一刻,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才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吴岩伸手将她稳稳抱在怀里,指尖颤抖着催动镇魂神碑,灰色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想要稳住她不断溃散的生机。
可那股温和的安魂之力刚触碰到她的经脉,就被一股狂暴的紫霄神火瞬间反噬回来,根本无法深入她的识海与丹田。
“别白费力气了。”
识海里突然响起女妖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的叹息,连惯常的嘲讽都没了多少力度。
“这丫头为了挡下那最后一击,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神魂,强行激发了神族本源,三魂七魄都被神火反噬,伤得彻彻底底。”
“就算你拼尽全力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这辈子也只能是个形同废人的活死人。”
“神魂本源毁了,她再也用不了紫霄神火,连最基础的修炼都做不到。”
吴岩的动作猛地顿住,抱着女修的手臂收得更紧,指尖轻轻抚过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浅淡伤痕,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不会让她变成废人。”
女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怎么?之前不是嫌她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天天跟在你身后烦得很吗?”
“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只需要把她往这深海里一扔,潮起潮落,不出半日,她就会被深海凶兽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再也不用被她缠着,一了百了,多好。”
吴岩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女修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拼了命护我,我不可能弃她不顾。”
“我至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次次豁出性命救我。”
识海里的女妖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轻哼,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
“也许就是她傻吧。”
“也只有傻子,才会在明知道神魂本源会彻底崩毁的情况下,还敢燃烧神魂激发体内的神力,就为了替你挡下那必死的一刀,护着你突破的最后关头。”
吴岩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修,她就算陷入了深度昏迷,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仿佛只有在他身边,才能找到一丝安稳。
吴岩在识海里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之前说,她的紫霄神火,是上古神族的本命神火,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女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的茫然。
“我也说不准。”
“我只认得她用的是紫霄神火,那是上古紫霄神帝的本命神火,只有他的直系血脉才能掌控。”
“可上古神族早在万年前的灭世大战里就彻底覆灭了,连一丝血脉传承都没留下,按道理来说,这世间不该再有能掌控紫霄神火的神族后裔。”
吴岩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愕然。
上古神族。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太过缥缈。
他本就是赤云宗一个不起眼的内门弟子,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逃到这海外荒岛,一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修士,也不过是金丹境的大能。
上古神族这种只存在于上古秘闻里的存在,他连听都只听过寥寥数次,其见闻之少,甚至比不上黑岩岛上常年跑海的普通散修。
他下意识地追问。
“上古神族,到底是什么?”
女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上古岁月的追忆,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所谓仙族,世人又称之为神族,是上古时期执掌天地法则的几大部落之一。”
“他们不像人族修士引灵气入体结丹化婴,也不像妖族靠血脉传承淬炼妖身,他们所修的功法,是与生俱来的神技,能引天地法则为己用,一念可动星辰,一怒可焚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