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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守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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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走二人,她独自踏入内室,轻轻合上门扉。

一室灯火温柔,隔绝了世间所有烟火喧嚣。

世间岁岁团圆,烟火万千。

唯独她这一方天地,岁岁独守,年年空寂。

——

和晖堂清寂落针可闻,主院泰和堂却依旧灯火煌煌、守岁正酣。

沈承瑾端坐席间,陪着长公主与国公爷打牌闲谈。

可他整颗心早已飞出泰和堂,尽数落在和晖堂东次间里。

一想到李妙珍孤身独坐、无人相伴,岁岁冷清,他心底便又痒又涩,焦躁难安,恨不得当即抽身离席,直奔她的院落。

只是除夕阖家守岁乃是家族大礼,他若是神色反常、贸然离席,必定惹父母疑心。

沈承瑾死死按捺住心底翻涌的躁动,面上不动声色,反倒愈发殷勤,频频替二老斟酒布菜、笑语陪聊。

长公主与国公爷连日应酬奔波,本就疲惫不堪,入夜后更是倦意沉沉。

只是见儿子今夜难得有兴致陪侍,便强撑着精神久坐相陪。

一家三口各怀心思,默默僵持着说笑守岁,终于熬至子时将近,新岁吉时将临。

夜半钟鼓初鸣,新岁启封。

沈承瑾率先起身,端端正正跪地叩拜,礼数严谨庄重:“儿子恭祝父亲、母亲新岁安康,福寿绵长,岁岁顺遂,家门鼎盛。”

长公主与国公爷含笑受礼,赐下新年彩头与吉言。几句简单寒暄过后,除夕夜守岁礼毕。

沈承瑾适时垂眸,眉眼微醺,低声道:“爹娘恕罪,儿子今夜饮得略多,头脑发沉,恐不能继续陪侍。”

这话一出,长公主和国公爷心里双双松了口大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答应。

二人早就困得眼皮打架,全程强撑精神陪他守岁,碍于儿子难得尽孝,才硬挺着不敢散场。

此刻见他主动说要歇息,哪里还有半分勉强,长公主连忙摆手:

“好好好,快去歇息!酒劲上头最是伤身,不必硬撑,赶紧回去歇着。”

国公爷也跟着点头,半点不留恋牌桌,马上起身,巴不得立刻回房安歇。

沈承瑾恭敬应下,转头郑重嘱咐伺候的丫鬟仆妇,“今夜尽数在外当差,不许入内打扰我歇息。”

下人们连忙应声遵诺,不敢有误。

转身退离正房的刹那,沈承瑾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醉意瞬间一扫而空,只剩沉沉灼灼、势在必得的执念。

他快步折返自己院落,迅速换上一身轻便夜行常服,束紧衣摆,悄无声息遁入沉沉夜色,一路直奔和晖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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