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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退让换不来安稳,只会纵容恶人愈发肆无忌惮。
李妙珍迎着他的目光。
“从前,我已经给过她们机会了。”
“现在,我要她们,生不如死。”
沈承瑾眸底所有余怒尽数沉淀,只剩一片幽深的暗光。
他俯身,缓缓凑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尚且发烫的脸颊。
下一瞬,微凉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瓣。
一触即分。
“如你所愿。”
这一刻,李妙珍心头重重一颤,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这便是有靠山的感觉吗?
有人替她挡风雨,有人任她施手段,有人纵容她的善,也成全她的狠。
李妙珍轻轻喘了口气,下意识往他掌心靠了靠,声音细弱地撒娇:“还有些闷。”
沈承瑾抬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掌心顺着她的背脊轻轻顺气。
“忍一忍。”他低声安抚,“特制解药后劲大,今夜我守着你,天亮再走。”
——
两日后,端午。
一夜静养,余毒尽数散尽,李妙珍身子已然大好,精神舒展。
一早国公府的下人便循着旧例,在院门、窗棂、廊下尽数插放新鲜艾草、菖蒲。
青碧枝叶亭亭而立,清冽草木香漫遍整座院落,可驱蚊虫、净浊气、祈安康。
丫鬟们裁了朱红绫布,巧手缠作五彩长缕,系在窗角、廊柱之上。
又备好绣着五毒纹样的锦缎香囊,有蝉、蝎、蛇、蟾、蜈各式图样,挂于帐中、案头,寓意镇毒避邪、岁岁平安。
小厨房更是早早忙碌起来,蒸好青白软糯的粽子,蜜枣、豆沙、鲜肉各式馅料齐全。
又备上冰镇雄黄酒、清凉艾茶,皆是端午时令吃食,清润解夏暑。
娴姐儿如今两个多月,已然能够稳稳趴着、尝试抬头,日日都有新长进。
此刻小丫头正乖乖趴在软绒褥子上,穿着一身大红绣福纹肚兜,露出还带着绒毛的小脊背,小屁股光溜溜的,软乎乎的惹人怜爱。
李妙珍斜倚在对面软榻上,手中捏着一只做工精巧的布老虎。
布老虎通体艳黄,眉眼绣得憨态十足,寓意祛灾护佑、虎气护身。
她将布老虎轻轻晃在娴姐儿眼前,声音温柔细软,轻轻逗弄:“娴姐儿,抬头看看,这是什么?”
小家伙原本懒懒趴着,闻言立刻被眼前鲜亮的物件吸引,乌黑的圆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小小的身子蓄力,脖颈微微发力,腮帮子鼓鼓的,小眉头轻轻蹙着,一副龇牙咧嘴、用尽全身力气的可爱模样,一点点将小脑袋抬起来。
奈何月龄尚小,脖颈力气不足,坚持不过片刻,小脑袋便重重一沉,软软落回褥子上,砸得轻轻一响,却半点不哭闹,只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依旧歪头盯着那只布老虎。
李妙珍看得心头柔软,唇角笑意止不住漾开。
她稍停片刻,又轻轻晃动布老虎,再次引逗:“再来一次,娴姐儿真棒。”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鼓励,再度攒起力气,小脸憋得微微泛红,又一次龇牙咧嘴地奋力抬头,小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