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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试探,未免做得太过直白明显了吧。
皇帝本还有事,但接到太后的密信,惊得他瞬间从龙椅上弹射而起,撇下一切政务就来了慈宁宫。
只是这事,他这个一国之君也不能太直白。
皇帝轻咳一声。
“母后近日素来心绪不宁,朕特意带杨院首前来请脉。正好承瑾你也在,顺带一并诊脉,看看起居康健,也好安心。”
太后适时附和:“便是这个理。近来宫中时气不稳,诊脉求个安稳,并无大碍。”
——
立于宫门外青石长街上,沈承瑾肩头微松。
杨院首行医四十余载,此番用药,必定慢不过他。
但他亦是久经宫闱四十余年的老狐狸,方才那转瞬对视的暗示,对方必然已然领会,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沈承瑾悄然吐出一口浊气。
纵使他心志素来坚定,但如今人人窥探他的房中私事,反复拿捏他脐下这一亩三分地,依旧让他生出几分难堪。
总有一日,他要在李妙珍身上一一讨回来。
他已打定主意。
待他这次剿匪归来,便求陛下许他婚姻自主。
届时他再找个时机,为李妙珍换一个身份,风风光光娶她为妻。
沈承瑾抬手接过侍从递来的马缰,翻身上马。
骏马扬蹄,踏碎长街光影,一路朝国公府疾驰而去。
回到府中,他径直回了承明轩。
廊下立着的清鸢与素汐,今日装扮较之往日明显华丽许多。
见沈承瑾归来,齐齐敛衽屈膝,身姿恭顺,语声轻柔:“四爷。”
垂首之际,二人眼底皆是翻涌的复杂心绪。
昨夜之事,彻底打碎了她们所有旖旎念想。
世上哪有美人在侧,依旧毫无波澜的男子?
除非……当真是身子有损。
她们几乎一夜未曾合眼,已然打定主意。
她们出身低微,能近身伺候四爷,已是天大的机缘。
哪怕只是有名无实,也要牢牢占着这层身份!
清鸢上前半步,端起早已温好的清茶:“四爷一路辛苦,先喝杯热茶润润身吧。”
素汐紧随其后:“若是四爷乏了,便先歇息片刻,奴婢们随时伺候。”
沈承瑾淡淡扫过二人。
她们心底所思所想,他大致通透。
爱慕、遗憾、权衡、妥协,种种心思浮浮沉沉,可笑又寻常。
只是他从不在意。
自始至终,他眼底心底,从来只有李妙珍一人。
这两人不过是他用来堵尽旁人口舌、挡尽外界纷扰的棋子。
待他日他光明正大娶得妙珍之时,这两个通房,自会尽数遣散。
届时厚赏银两、妥帖安置,也算不负伺候一场,仅此而已。
他未曾多言,接过清茶浅抿一口,便径直抬步走入内书房。
可刚踏入书房门槛,沈承瑾脚步骤然一顿。
“方才谁进过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