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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瑾离京后,李妙珍倒也彻底收了心神,日日闭门静心作画。
不过短短五日,她便一气呵成,将此前应下穆大奶奶的庭院小景画作尽数完工。
整幅画作构图精巧,笔墨温润,意境悠远,将庭院四时风物、雅致景致描摹得栩栩如生,气韵十足。
画作落定,装帧妥当,李妙珍原本可直接遣人送往穆府,转念一想,索性先往寿安堂请安。
正好老太太,长公主和王氏都在。
请安过后,李妙珍命侍女将手中装帧精致的画作徐徐展开,平铺于案上。
“这是给穆大奶奶的画作,今日已经完成,一会妾身会去英国公府上。”
一卷丹青铺开,清雅画风扑面而来,远山近水、亭台草木皆灵动传神,意境悠然别致。
堂上三人皆是眼前一亮。
老太太连连点头赞叹:“好画,极好。笔墨清雅,气韵脱俗,妙珍你的画功,当真是愈发精进了。”
长公主虽满心愁绪,此刻也忍不住由衷夸赞:“这般丹青手笔,便是上京顶尖的画师,也未必能及。难怪一众世家夫人,都对你的画作爱不释手。”
王氏紧随其后跟着附和,言语间满是夸赞,心底却早已酸涩泛妒。
她素来知晓李妙珍有才,却从未想过,其丹青造诣已然到了这般惊艳众人的地步。
面对众人盛赞,李妙珍神色淡然,微微垂眸谦道:“不过是平日闲来无事,胡乱涂鸦罢了,侥幸入眼,当不得长辈这般夸赞。”
话音稍顿,她顺势敛了笑意,语气诚恳坦荡,道出自己打算:“妾身今日前来,除了请安,亦是有一事想请示老太太与长公主殿下。”
“大房名下有两间临街铺子,连年亏损、入不敷出,常年耗损府中银钱。妾身想着,与其任由铺子空置亏空,不如索性盘活整改,改做一间书画雅室。”
“一来可以售卖画笺、扇面、文房小件,承接书画定制,补贴府中用度;二来也可作为上京各家夫人奶奶的雅聚之所,以书画结友,攒几分温和人脉,于府中、于娴姐儿来日,皆是益处。”
此言一出,堂内氛围微变。
老太太眼底精光微闪,低头沉吟片刻,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李妙珍丹青本事出众,在上京贵妇圈层早已小有名气,不愁无人捧场。
更重要的是,这般文雅圈层人脉,不争朝堂纷争、干净稳妥,既能充盈国公府体面,又能为后辈铺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沉吟片刻,老太太点头应允:“你这想法周全稳妥,可行。闲置亏损的产业本就是累赘,这般盘活利用,反倒能化弊为利,是个通透的主意。你只管放手去做,府中这边,我替你做主。”
长公主倒是不置可否。
她如今满心皆是沈承瑾的心事,万般焦灼烦忧,对于其他事宜,并不想多加干涉。
唯独王氏,心口骤然一沉。
那两间亏损铺子看似无用,实则是她暗中架空李妙珍管理权的绝佳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