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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权力博弈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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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炳耀的客厅气氛静谧沉稳,没有丝毫剑拔弩张,却处处透着顶层权力博弈的厚重感。

石局长端坐在沙发主位侧方,神色淡然,眉眼间带着体制内上位者独有的沉稳威严,一言不发,静静旁观。

黄炳耀看着身前依旧满脸赌气、眼底还藏着委屈与不甘的余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缓缓开口,率先打破了沉寂。

“臭小子,心里是不是还在怨我?怨我高升之后,就弃你于不顾,看着你被蔡元棋打压、发配警校,全程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他语气温和,没有丝毫上位者的严厉,反倒带着几分长辈的无奈与宠溺。

余平安闻言,肩膀微微一僵,抿紧嘴唇,脸上的赌气之色丝毫未减,抬眼看向黄炳耀,眼底满是不解与郁结。

没错,他就是怨!

自己一年到头枪林弹雨、出生入死,拼尽性命破获一桩桩惊天大案,硬生生为黄炳耀铺出了登顶保安司的康庄大道。

到头来,黄炳耀风光无限、平步青云,自己却沦为顶层博弈的牺牲品,被蔡元棋无端记恨,一纸调令发配警校冷藏,换做谁都会怨恨。

从头到尾,黄炳耀自始至终沉默不语,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次维护。

换谁,心里都堵得慌。

见余平安沉默默认,满脸委屈,黄炳耀轻轻叹息,目光变得深邃悠远,缓缓道出了这段时间所有的隐忍布局。

“平安,你真当我是忘恩负义、卸磨杀驴的小人?真当我身居高位,就忘了是谁替我拼下的赫赫功绩?”

“我马上就要彻底脱离警队体系,入主政务体系担任保安司司长。看似位高权重、凌驾警务处处长之上,可现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你不懂吗?”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我一旦调任,警队内部的所有人事任免、升降调动、权力制衡,我通通插不上手、说不上话。蔡元棋坐镇警务处,手握警队生杀大权,真要铁了心针对你,我远在政务体系,根本护不住你的!”

余平安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的郁结悄然松动了几分,下意识抬眼看向黄炳耀。

黄炳耀继续沉声解释,神情认真无比:

“你因为我,间接截胡了蔡元棋毕生筹谋的退路,彻底断了他退休、更换权柄的仕途。以蔡元棋的阴狠心性、狭隘格局,他早已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你没有新的靠山坐镇警队,仅凭你一个见习督察的身份,凭你过往的功绩人脉,根本撑不住他的刻意打压。”

“他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规矩、有的是人脉,不动声色就能抹平你的所有功绩,废掉你的警队前程。再狠一点,罗织罪名、栽赃陷害,让你锒铛入狱,也并非不可能!”

说到这里,黄炳耀顿了顿,目光扫过余平安,语气愈发凝重。

“不止是你,胡惠中、梁小柔,通通都会被你牵连。派系株连,从来都是官场常态,你们年轻,看不懂这里面的肮脏。”

余平安心神巨震,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从来只看到自己被打压的委屈,只纠结于黄炳耀的沉默冷漠,却从来没有深思过,蔡元棋的报复,远远不止发配警校这么简单。

冷藏前程只是第一步,后续的陷害清算、派系打压、牵连亲友,才是真正的杀招!

黄炳耀看着若有所思的余平安,轻声补充了一句:

“唯独阿霞应该没事。”

方洁霞微微一愣,疑惑看向黄炳耀。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黄炳耀淡淡开口,“你父亲资历深厚、人脉极广,哪怕蔡元棋再记恨我、再针对,也会忌惮三分,多半会卖个面子,不会轻易动你。”

这一刻,余平安彻底恍然。

原来从头到尾,不是黄炳耀无情无义、卸磨杀驴,而是他早已看透了所有风险,默默在为所有人铺退路。

心中积压多日的怨气,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满心的复杂与动容。

黄炳耀看着神色松动的余平安,继续缓缓拆解港岛警队内的一些辛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不直接护你,反而放任李文斌主动拉拢你?”

余平安立刻点头,眼底满是疑惑。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疑问。

明知李文斌拉拢自己是雪中送炭、是唯一出路,黄炳耀为何从不点破,反而全程冷眼旁观,任由自己心寒、疑惑、摇摆?

“因为李文斌,是目前警队里我走后,唯一能和蔡元棋、刘杰辉分庭抗礼的人。”

黄炳耀语气笃定,眼神锐利如炬。

“你以为李文斌有资格争下一任警务处处长?以前的他,根本不配!”

“刘杰辉背后站着英方资本、外籍势力、商界大佬,人脉、资源、后台,全方位碾压李文斌。论根基、论背景、论上层支持,李文斌差得太远,根本不是对手。”

“原本蔡元棋任期届满,打算提前退休,顺势交接权力。可他因为保安司的位置被我截胡,彻底断了退路,心有不甘,直接放弃提前退休,选择延迟离任。”

“他这一手,直接锁死了刘杰辉和李文斌两人的晋升之路,两人谁都别想顺利接任一哥位置。”

余平安屏息凝神,静静听着顶层秘闻,越听越是心惊。

他从未想过,警队看似平静的人事更迭之下,藏着如此错综复杂的博弈。

“但危机,即是转机。”

黄炳耀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精光。

“我即将调离警队,行动副处长的位置就此悬空。这个位置,是李文斌翻盘的唯一契机,是他日后角逐一哥、抗衡两大派系的核心资本。”

“只要他坐稳行动副处长,手握一线警务实权,再做出如同你干的那些功绩,两年之后局势变幻、人事更迭,谁也说不准最终的结局。”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蔡元棋延迟退休,为了制衡各方,已然和刘杰辉结成同盟。两人强强联手,掌控警队大半权力,若是任由他们一家独大,我留在警队的所有旧部,都会被逐一蚕食、清洗、边缘化,最后落得无立足之地的下场。”

余平安瞬间彻底通透!

他终于明白黄炳耀所有的布局!

“你是故意的……”余平安喃喃开口,眼底满是震撼,“你故意晾着我,故意不维护旧部,就是为了让我们投靠李文斌!”

“没错。”

黄炳耀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隐瞒。

“我主动安排你们投靠,和李文斌亲自下场拉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我若是主动托孤、强行安置,你们永远是我的旧部、我的附庸,李文斌会忌惮、会防备、不会真心重用,甚至会为了避嫌刻意打压。”

“但你们心寒疑惑、走投无路,李文斌亲自下场主动拉拢,性质就完全变了。”

“不止是你,我麾下所有根基不稳、容易被清算的旧部,我全部默许、暗中引导,让你们集体挂靠李文斌派系。”

“唯有壮大李文斌,让他拥有足够的实力抗衡蔡元棋与刘杰辉,形成三方制衡的格局,你们才能得以保全,不会被两大派系赶尽杀绝。”

“仅凭于慧敏,根基太弱、权力有限,根本护不住你,也也别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听完这番全盘布局,余平安心底只剩极致的震撼与佩服。

所有人皆看黄炳耀登顶高升、风光无限,唯有此刻的余平安才知晓,这位一路提携自己、庇护自己的长辈,为了护住麾下所有人,隐忍算计、步步为营,扛下了所有骂名与误解。

“我原本以为李文斌早就看懂局势,会第一时间上门拉拢你们,没想到他心思谨慎、顾虑太多,拖到今天才主动找你。”黄炳耀无奈一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他怕是心里还以为,挖走我的嫡系心腹,会惹怒我、和我结下死仇,怕我以后给他穿小鞋呢!呵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石局长,淡淡开口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看透一切的从容。

“李文斌今天登门拉拢余Sir,后续也陆续接收了黄老你的所有旧部,此刻怕是已经彻底想通透了。”

黄炳耀闻言点头,轻笑出声:

“他现在明白了。我不是敌人,是帮他铺路的人。”

“我送给他的,不是我的派系阻力,是足以和警队顶尖两大派系掰手腕的实力资本。”

“他全盘接收我的旧部,实力瞬间暴涨数倍,底气彻底充足,自信心爆棚。他心里清楚,这是双赢的局面,是互相成就。”

说到此处,黄炳耀神色郑重:

“他今日过后会将你视作嫡系心腹、真心栽培,至少现阶段会是这样。”

余平安心中百感交集,之前所有的怨恨、不满、委屈,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与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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