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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嘎!明白了,等我抹把脸,咱们去会会那个任发。”
他点着小脑袋,转身钻进屋里洗漱去了。
“师傅,嗦嘎是啥意思?咱茅山的口诀?”
凌萧走后,文才傻愣愣地凑到九叔跟前,一脸认真地请教。
九叔嘴角抽了抽,祖师爷时不时冒出两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他哪儿知道啥意思?可面子不能丢。
“不错,这是我茅山的口诀,但只有祖师爷能用,旁人不行。”
他一本正经地胡诌,脸不红心不跳。
“哇,太牛了,不愧是祖师爷,连说话都有专属待遇!”
文才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师傅,我姑妈叫我去帮忙,下午茶我就不去了,先走了。”
然而旁边的秋生却是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昨晚被踹那一脚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什么洋茶,他一点兴趣没有。
“嗯,替我问你姑妈好。”
九叔点了点头。
……
半个钟头后。
九叔、文才还有凌萧,三个人晃悠到了任家镇上。
这任家镇,十里八乡数它最有钱,几十年前就立了教堂,现在更不得了,西餐厅、民兵团,啥都有。而首富任老爷,更是财大气粗,出手阔绰。
“师傅,你喝过洋人的下午茶没?”
走在街上,文才看着两边热闹的铺子,心里七上八下,小声问九叔。
九叔脸一僵——他真没喝过。
“怎么,你喝过?”
他直接把球踢回去。
“没啊师傅,我就是怕去了给您和祖师爷丢人,要不我还是别去了。”
文才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你怕啥,洋人还能吃了你?丢啥人!”
凌萧倒是满不在乎,小手一挥。
“难得你还知道替我和祖师爷着想,不过祖师爷讲得对,大家伙儿都是人,你还是茅山弟子,有啥好怂的。祖师爷,咱们走!”
九叔一听,心里舒坦不少,语气也硬气起来。
九叔脸不红心不跳,拍了拍文才的肩膀,转头就领着凌萧往镇中心走。
可实际上他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带上文才好啊,万一丢人现眼,也是这小子先上,自己往后稍一稍,不就躲过去了?
文才哪知道师傅心里这些小九九,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就跟了上去。
……
眨眼功夫,三人就杵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那门面,亮得晃眼。
“哇,好漂亮啊!”
文才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时候,一个穿西装的服务员大摇大摆走过来,下巴抬得老高,拿鼻孔看人:“三位,我们这儿没预约可没座儿。”
那语气,拽得跟他才是来消费的大爷似的。
九叔眉头一拧,正要说话。
“哟呵,任发请我们来,还能没座儿?”
文才却抢先一步,嗓门大得整个一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刷刷刷——客人们全扭过头来。一看是九叔,一个个都冲他点点头,笑呵呵的。
这年头,僵尸鬼怪满地跑,像九叔这样有真本事的道士,谁不敬三分?
服务员一听“任发”俩字,腿都软了。那可是任老爷,他老板见了都得弯腰的主儿。
“原来是九叔!小人有眼无珠,您大人大量!任老爷等了半天了,三位这边请!”
他脸上立马堆满笑,腰弯得跟虾米似的,一路点头哈腰在前面引路。
“师傅,您可真威风!”
文才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感慨。
“哼!废话!”
九叔脖子一梗,小傲娇劲儿上来了。
可下一秒,他立马侧身,恭恭敬敬一伸手:“祖师爷,您先请!”
“嗯,走吧。”
凌萧也不客气,抱着小白大摇大摆走在前头。
服务员看得直发懵——这小屁孩是九叔的祖师爷?啥情况?可他哪敢多嘴,赶紧低头继续带路。
没一会儿,几人就到了二楼包间门口。
包间里,任老爷正叼着雪茄翻报纸,听见动静一抬头,立马笑开了花。
“九叔?九叔您可算来了!”
他蹭地站起来,大步迎上去。
“任老爷,早上好。”
九叔也笑着拱拱手。
“哈哈哈,客气啥!快坐快坐!”
任老爷热情得很,连忙让座。跟着又瞅了瞅凌萧和文才,笑呵呵问:“这两位是九叔的高徒?”
“任老爷误会了,这位是我祖师爷,凌萧。”
九叔笑着摆摆手。
然后他转身,恭恭敬敬把凌萧请到主位上:“祖师爷请上座!”
任老爷当场就傻眼了。一个四五岁的娃娃,是九叔的祖师爷?这啥套路?
他走南闯北这些年,虽然不怎么信风水那一套,可也知道茅山正统弟子在江湖上分量不轻。有些本事,邪乎得很,能不招惹就别招惹。
可一个奶娃娃,居然是茅山的祖师爷,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
不过任老爷是啥人?精明着呢,知道啥该问啥不该问。
“原来是茅山老祖,在下眼拙了,实在对不住!”
他打个哈哈,一屁股坐下,这事就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