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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啊。”凌萧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了,就算是渡阴司的,也不能让他们今天就投胎吧?我只是告诉你我也是地府阴差,让你羡慕羡慕,又没说我要用阴差的权利送他们。”
看着九叔那副呆滞的表情,凌萧笑得更欢了。
九叔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语。
“好啦好啦,你们三个。”凌萧转头看向茅山明和大宝小宝,摆了摆手,“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嗯,应该算遗言吧?”
茅山明一听这话,像是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激动得差点没站稳,连着冲凌萧鞠了好几个躬。
“祖师爷大恩大德,我替两个孩子记下了!”
说完,他也不再磨蹭,一把拽过大宝小宝就往旁边走。
“听见没?祖师爷愿意出手,这可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明天就能投胎去了!”
可茅山明这话刚落地,小宝就急了,扯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明叔,我们不走行不行?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到处转悠,我保证不喊累!”
大宝在旁边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是啊明叔,虽然日子苦是苦了点,可我们乐意跟着你。”
茅山明一听这话,脸立马就板了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咱们当初不就是奔着让你们投胎去的吗?现在机会都送到眼前了,你们倒还矫情上了。”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小宝的脑袋,语气总算软了几分:“听话,到了那边做个好孩子,要是运气好还能当兄弟,就互相照应着点。”
可小宝完全不买账,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我不要!明叔,我们不想走,你别赶我们!”
大宝也跟着抹眼睛,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明叔,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我们保证不给你添乱。”
茅山明看着两人这副模样,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放你们的狗屁!”他指着两人鼻子就骂开了,“你们想受罪别拖上我,老子还想好好修炼,将来过几天舒坦日子呢!”
“要不是你们两个拖油瓶,我现在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都给我老实去投胎,一个也不许留!”
他骂得那叫一个凶,大宝小宝被他吼得连连后退,两张小脸写满了委屈,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茅山明红着眼眶转过身去。
然而九叔和凌萧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背对着两个孩子,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祖师爷,麻烦您动手吧。”茅山明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出什么似的。
凌萧叹了口气:“行,那我这就动手了。”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紧接着,他双眼猛然亮起,两道金光直接炸开,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金光爆射而出,狠狠撞在虚空之上,硬生生把天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昏黄的气息从裂缝里翻滚着涌出来,浓得像是化不开的黄沙。
裂缝缓缓撑开,一座古朴的玄黄大门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九叔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远处的文才和秋生正收拾东西呢,一抬头看见天上那扇大门,直接傻在原地,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都没察觉。
“地府之门,开!”
凌萧低喝一声,大门便缓缓朝两边分开。
门后露出了一条古朴的长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还真是黄泉路!”九叔忍不住叫出声来,他前几天才去过一趟地府,自然认得这条路。不过……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这条黄泉路跟他上次见的不太一样,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
茅山明仰着头,望着那条路,嘴里喃喃道:“这就是黄泉路啊……”
“小九,这里交给你了,我下去一趟。”
凌萧朝九叔交代了一句,随即意念一动,渡化技能直接开启。
黄泉之门顿时绽放出一片昏黄的光芒,那光芒像流水一样倾泻下来,瞬间就把凌萧和大宝小宝裹了个严严实实。
一股拉扯的力量传来,三人就这么朝着地府之门飘了上去。
“明叔——!”
小宝终究还是没忍住,扯着嗓子朝地上的茅山明喊了一声。
茅山明猛地抬起头。
大宝牵着小宝的手,站在那片昏黄的光里,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明叔,我们走了,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年,多谢你收留我们了。”
茅山明使劲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两个傻小子,你们也照顾明叔了。到了那边,千万听祖师爷的话!”
“明叔再见!”
“明叔,我们会想你的!”
大宝和小宝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紧接着,地府之门猛地一吸,就把两人拽了进去。
门扇缓缓合拢,三道身影就这么彻底没了踪迹。
连那道空间裂缝都飞快地愈合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宝!小宝!”
茅山明望着空荡荡的前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九叔看他这副模样,幽幽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生老病死,轮回转世,这是天地大道。他们能摊上这种机缘,你该替他们高兴才是。
说不定啊,将来你们还有再见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