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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随便拦住一个镇民:“老乡,咋回事啊?”
镇民急着往戏院跑:“兰桂芳来唱戏!明天最后一场,之后就谢幕了!都去抢票呢!”
秋生一拍大腿,眼睛直放光:“师傅!兰桂芳不是你偶像吗?”
九叔对着凌萧和文才秋生喊:“你们在这等我,我先去抢票!”说完就窜没影了。
凌萧挠了挠头:“看戏有这么上头?”
文才和秋生转头对着凌萧说:“祖师爷,您先回,我们也去抢票!”说完也窜了。
凌萧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俩臭小子……那我也回吧。”
次日一早,九叔就起了床,蹲在院子里做泥人。
仅仅一个小时,三十多个泥人就做好了,其中三个因为加了烧过的符纸灰,颜色发黑,专门用来封印那几个恶婴。
九叔拍了拍手上的泥,笑着喊:“完工!”
九叔盯着三个恶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它们安置在印制冥币的屋子里头,摆得整整齐齐的供着。
可刚转身,他就一拍脑门想起事儿,连忙抬脚走出屋子,心里琢磨着:晚上得给兰桂芳准备份儿像样的礼物。
九叔前脚刚迈出门,文才和秋生就缩着脖子溜进了恶婴所在的屋子。
文才猫着腰,小声问:“秋生,咱们为啥要这么小心啊?”
秋生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压低声音:“你傻啊!师傅要是知道咱们也去抢票,铁定要抢咱们的礼物!真要是让他发现咱们的比他的好,那还能有咱们的份?”
文才皱了皱眉,还是有点不信:“不会吧?师傅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秋生摇着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还是太年轻!快弄,不然赶不上戏园子散场前的热闹!”
俩人手脚麻利,从周围摸来硬纸板,剪了个超大的爱心形状,又把攒的金圆券一张张粘上去——这时候金圆券刚发行,一块钱的能顶一块大洋用,三十多块粘上去,妥妥的“芳”字,比脸盆还大。
秋生拍着胸脯乐,这玩意儿拿给兰桂芳,她不得乐开花!
正显摆呢,外头突然传来哼小曲儿的动静。
文才抬头,疑惑地问:“啥声音?”
秋生脸色骤变,压低嗓子喊:“师傅来了!快藏!”
俩人赶紧把爱心往身后一塞,用身子死死挡着,连气都不敢大喘。
门“吱呀”一声推开,九叔乐呵呵进来了。
他扫了眼缩在角落的俩小子,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木板,晃了晃:“哟,俩小子在这儿呢!正好,给你们瞧瞧我给兰桂芳准备的礼物,正不正点?”
那小木板上用铜钱粘了个“芳”字,数了数也就值一个大洋。
文才和秋生憋得脸都红了,差点没笑出声——这抠门师傅的手艺,绝了!
文才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师傅,我能说句掏心窝子的不?”
秋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九叔边盯着自己的小礼物,边随口说:“说!”
文才突然把藏在身后的大爱心扯出来,亮在九叔眼前:“我觉得您这玩意儿,太捞了!这个才叫正点!”
秋生直接懵了,文才还没察觉,拍着胸脯说:“怕啥?给师傅开开眼!”
九叔瞪大了眼睛,凑过去比了比,自己那小玩意儿跟这大的一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他激动地伸手接过来,拍着大腿喊:“正点呐!”
“对了,我的还没盖章呢!”
九叔一拍脑门,拿起桌上的大印就要往下盖。
秋生急了,伸手就拦:“师傅等等啊!”
“啪!”
九叔手快,大印结结实实盖在大爱心上,“林凤娇”三个大字清清楚楚印在上面。
九叔一看,还埋怨:“哎呀!你叫啥叫嘛!盖错了!”
文才傻眼了,一脸愁苦:“啊?师傅,这咋办?这可是我们攒了大半年的钱,还有蔗姑给的每人十块大洋,加起来才凑的!”
九叔却一脸“我亏大了”的样子,把大爱心往怀里一抱:“既然这样,也没办法,我的这个给你们,我勉为其难要这个了,我无所谓的啊!”
“对了,明天有人订了一批冥币,你们俩记得全部印好等我回来盖章,没印完不准去看戏!”
九叔转身就走,还乐呵呵地晃着自己的小礼物。
九叔前脚刚出大门,秋生就指着文才的鼻子骂:“都怪你!都说了师傅会抢,你还不信!”
文才瘫在冥币堆上,挠着后脑勺。
“事情都这样了,我急也没用,赶紧弄完冥币才是正事,不然赶不上交差了!”
秋生翻个白眼,憋出俩字。
“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