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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龟前辈似乎愣了一下。
“好处?”
“对啊,好处。”秦坤玉理直气壮地说道:“您让我去拼命,总得给点报酬吧?我是散修,没有宗门支持,修炼资源全靠自己挣,您让我进墟界修炼到结丹,那资源算谁的?”
“老夫洞府里的资源,你可以随便用。”
“那结丹之后呢?万一我运气好结婴了呢?万一我真的把邪物灭了呢?总不能让我白干吧?”
巨龟前辈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光团里传出一声轻笑。
“小友,你这是在跟老夫讨价还价?”
秦坤玉拱了拱手:“前辈明鉴,晚辈虽然修为低微,但也不是傻子。了,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没点好处,谁干?这万星海存不存在跟我这个蝼蚁也没有多大影响”。
光团微微颤动,似乎在笑。
“好,好,好。”巨龟前辈连说了三个好字:“多少年了,还没有哪个小辈敢跟老夫这样说话,你有胆色。”
秦坤玉面不改色:“前辈过奖,那好处……”
“你想要什么?”
秦坤玉想了想。
“第一,您说的那个洞府里的资源,我要一半。”
“一半?”巨龟前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小友,你可知道老夫当年留下的资源有多少?足够十个修士修炼到元婴。”
“那不是正好?”秦坤玉理所当然地说道:“您让我去拼命,总得多给点,万一我运气不好,修炼到一半资源不够了,那不就前功尽弃了?”
巨龟前辈沉默了片刻。
“好,一半就一半。”
秦坤玉心中一喜,继续说道:“第二,您得给我一个保命的手段,万一那邪物本体发狂,一口把我吞了,那不就完了?”
“保命的手段……”巨龟前辈沉吟片刻,道:“老夫可以给你一枚玉简,里面封印着老夫的一道神通,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一命,但只能用一次。”
“一次不够,至少三次。”
“两次。”
“成交”,秦坤玉爽快地答应了。
巨龟前辈:“……你倒是答应的快。”
秦坤玉笑了笑:“第三——”
“还有第三?”巨龟前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最后一件”,秦坤玉竖起三根手指,说道:“事成之后,您得帮我离开万星海,回到大楚修仙界,您活了十几万年,肯定知道哪里有跨区域的传送阵吧?”
巨龟前辈沉默了很久。
“就这些?”
“就这些。”
光团里传出一声叹息。
“小友,你可知道,你若真的消灭了那邪物,对整个万星海都是天大的恩情,到时候别说回大楚,你就是想要一座灵脉做洞府,都会有无数人争着送给你。”
秦坤玉摇了摇头。
“前辈,那些都是虚的,在修仙界,恩情便是因果,因果太大的话就有人会想着解决被欠因果之人,我现在就要实在的,这样因果两清”。
巨龟前辈沉默了。
良久,那光团里传出一声轻笑。
“你年纪不大,但很聪明,你的条件,老夫答应你了”
“不过——”
秦坤玉正要道谢,却听巨龟前辈话锋一转。
“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秦坤玉心中一紧:“前辈请说。”
“你方才说,你不想当英雄,只想回大楚。”巨龟前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老夫可以理解,但你要记住,等你进入墟界之后,就不再是为了老夫,也不是为了万星海,而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我自己?”
“那邪物的分身已经记住你了,它迟早会找上你,就算你不进墟界,它也绝不会放过你,进入墟界,是你唯一的活路。”
巨龟前辈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那缕本源之气与你身上的气息有缘,这意味着什么,老夫也不知道,但老夫可以告诉你,能够与本源之气产生共鸣的人,万古无一,这或许是你的劫,但更可能是你的缘。”
“老夫的条件就是——不管你在墟界里遇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记住,你是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战,不要因为是老夫的请求就觉得是被迫的,不要因为是使命就觉得是负担,只有这样,你才能走到最后。”
秦坤玉愣住了。
他没想到,巨龟前辈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战……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啊,从大楚到万星海,从血煞宗的追杀到邪物的注视,这一路走来,他好像总是在被迫应对,总是在被推着走。
但现在,巨龟前辈告诉他,这一切,都可以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使命,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到故土,为了自己想要的未来。
他抬起头,看着那团灰白色的光芒,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前辈,我答应你。”
光团微微颤动,似乎在笑。
“好。”
“那……墟界怎么进?”
巨龟前辈没有回答。
那五枚铜片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强,让秦坤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
他已经不在那块礁石上了。
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边际。
只有无尽灰雾,笼罩一切。
而在那灰雾的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山峰,静静悬浮。
山峰之上,有一扇门。
门后,便是墟界。
巨龟前辈的声音,在他耳边最后一次响起——
“小友,保重。”
“老夫,等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