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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幽,本座最后问你一次”,玄极真君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荒岛上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在礁石间回荡:“那个神秘人是谁?它在哪里?它要做什么?说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他的语气平静,但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三天了,碧幽皇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碧幽皇没有回答,它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死,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丝嘲讽的笑意。
它是妖皇,是站在妖族顶点的存在,它有它的骄傲。
玄极真君看着它的笑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其他五位真君。
五人同时看向他,目光交汇,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碧青真君微微点头,天剑真君冷哼一声,玄冥真君面无表情,赤霞真君握紧了拳头,北极老祖闭上了眼睛。
六人用神识传音,快速讨论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最终达成了一致。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座了。”玄极真君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冬日的寒风:“动手。”
碧青真君将碧玉拐杖抬起,杖头的莲花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将整座荒岛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穿透了五道封印,穿透了冰层,穿透了海面,将方圆数十里的海域照得通明。
天剑真君长剑出鞘三寸,剑光如虹,金色的剑意在岛屿上弥漫,将礁石上的碎石震得纷纷滚落。
玄冥真君抬手,冰蓝色的灵光在掌心凝聚,寒气逼人,脚下的冰层又厚了几分。
赤霞真君周身火焰升腾,将整座岛屿照得通红,热浪滚滚,与玄冥真君的寒气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北极老祖睁开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将碧幽皇的神魂牢牢锁定。
六人围成一个圆圈,将碧幽皇围在中央。
玄极真君将玄天镜高高举起,镜面中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将碧幽皇的头部笼罩其中。
那光芒并不刺目,甚至可以说是柔和的,但它散发出的威压,让碧幽皇的蛇躯猛地一僵。
它的眼睛猛地睁开,竖瞳中满是恐惧——它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他们居然要强行搜魂?
它的蛇躯剧烈挣扎,鳞甲上的封印符文疯狂闪烁,但它动不了。
碧青真君的碧玉封印收紧,将它的灵力压制到极致;天剑真君的剑阵封印刺入它的血肉,封锁了它的行动;玄冥真君的冰霜封印蔓延,将它的蛇躯冻成了冰坨;赤霞真君的火焰符文刻入它的鳞甲,灼烧着它的经脉;北极老祖的神识封印如同铁钳,死死地钳住了它的神魂。
“你们要做什么?!”碧幽皇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惧。
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六道将它围在中央的身影。它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你不肯开口,本座就只能自己看了。”玄极真君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感情:“强行搜魂,你的元神大概率会被重创,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没有神志的野兽,这是你自找的。”
碧幽皇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它已经说不出话了。
北极老祖的神识封印将它的喉咙锁住,让它连喊叫都做不到。
它只能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玄极真君,盯着那道金色的光芒,盯着那六道将它围在中央的身影。
它的秘密,将被这些人族的元婴真君们全部看光。
玄极真君深吸一口气,神识从眉心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刺入了碧幽皇的识海。
那利刃裹挟着其他五位元婴真君的神识之力——碧青真君的神识浑厚如山,如同大地般沉稳;
天剑真君的神识锋利如剑,如同出鞘的利刃;
玄冥真君的神识冰冷如霜,如同万载寒冰;
赤霞真君的神识炽烈如火,如同燃烧的太阳;
北极老祖的神识深邃如海,如同无底的深渊。
六道神识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碧幽皇的元神防御砸去。
碧幽皇的元神防御在六位元婴真君的联手攻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
它的元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声音穿透了识海的壁垒,在荒岛上空回荡,震得礁石上的碎石纷纷滚落,震得海面上的冰层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那嘶鸣声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北极老祖的神识封印压了下去。
碧幽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瞳孔涣散,如同失去了意识。
它的元神还在,但已经被六人的神识入侵了,它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甚至连自己的记忆都无法保护了。
玄极真君的神识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探入了碧幽皇的元神深处,开始翻看它的记忆。
碧幽皇六千年的记忆,如同一本厚重的大书,一页一页地在他面前翻开。
他不能快进,不能跳过,只能一页一页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那些记忆庞杂而驳杂,有捕食,有修炼,有战斗,有逃亡,有痛苦,有喜悦,有孤独,有恐惧。
玄极真君的神识在碧幽皇的记忆中穿梭,如同一个旅人在无尽的沙漠中跋涉。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荒岛上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月光、星光和封印符文永恒不变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玄极真君终于看到了碧幽皇记忆中的那个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