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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坤玉落在龙首峰议事堂前的广场上时,夜风正从山脚下吹上来,将堂前那面秦家族旗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脚步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肩头的小金已经缩成了一团赤金色的小球,把脑袋埋在他的衣领里打盹。
议事堂的门是敞开的,灯火通明。
秦锻火、秦灵安、秦真稻和秦灵华都在,苏菁也坐在侧面的椅子上。
几个人方才显然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到秦坤玉安然无恙地走进来,所有人脸上那根绷紧的弦都在同一时刻松了下来。
秦锻火第一个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秦坤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老族长的目光从秦坤玉的额头扫到脚底,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少一块肉。
看到秦坤玉虽然脸色有些发白、额头还带着未干的汗渍,可周身气息平稳、步伐从容,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锻火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们动手了?
秦灵安也走上前来,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看向秦坤玉的目光中的关切毫不掩饰。
苏菁站在众人身后,安静地看着秦坤玉,眼底的担忧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化作了柔和的光。
秦坤玉在众人中间坐下来,接过苏菁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然后简洁地将方才与玄岳真人论道的经过说了一遍。
玄岳真人的态度不像是来问罪的,他虽然出手试探了我的深浅,可没有下杀手,没有动真怒,也没有任何带有压迫性的要求。
论道结束后他还提醒了我一句——说我在九龙山脉有牵挂、有软肋,有些事情不能只靠武力来解决。
秦坤玉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道:我的判断是,九霄宗目前对我还是以拉拢为主,荀家被灭这件事在他们那里还没到要动手清算的地步。
秦锻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会不会是他们故意麻痹你?先示好,等放松警惕了再——
不会。秦坤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的道:以九霄宗的体量和行事风格,他们若真的决定要对付我,一定会以雷霆之势直接镇杀,杀鸡儆猴,让所有附属势力都看到挑衅宗门的下场。
绝对不会偷偷摸摸地搞什么先麻痹再动手的把戏,那样反而显得他们底气不足,九霄宗立宗万年,不至于连这点手段都要弯弯绕绕。
秦灵安沉吟着点了点头:有道理,九霄宗那些长老虽然各有算计,可在大事上向来是明刀明枪的,他们既然让玄岳真人来试探而不是直接出手,说明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他们还没有下定要对付你的决心。
秦真稻在一旁插嘴道:那他们会开出什么条件?之前李丰真人说的客卿长老那事儿还有戏吗?
应该有,秦坤玉道:不过条件可能会变,之前客卿长老的名头是为了拉拢一个潜力不错的新晋金丹,现在我这个新晋金丹刚灭了一个金丹家族,在他们的评估中分量更重了,相应的条件只会更优厚而不是更差。
秦锻火听后,他的眉头松开了几分。
他虽然对九霄宗一直抱有警惕,可听到秦坤玉的分析之后也觉得有理。
九霄宗若是要对付秦坤玉,直接出手便是,没必要先派个玄岳真人来打哑谜。
既然派来了人、动了手、说了话,那就说明事情还在谈判和拉拢的范畴之内。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秦锻火问。
秦坤玉刚要回答,忽然感知到龙首峰山下有一道气息正在接近。
那道气息他认得,正是李丰真人,此人气息沉稳而内敛,没有像上次那样外放威压,而是收敛得近乎平静。
李丰真人来了,老族长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山门方向:他的气息比上次收敛了许多。
众人同时感知到了那道气息,纷纷站起身来。
秦锻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秦灵华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跟在秦坤玉身后朝议事堂外走去。
李丰真人是乘着一辆飞舟来的,这次飞舟直接落在了议事堂前的广场上。
他从舟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副和气且客气的笑容,跟三天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巡查使姿态判若两人。
秦真人!他朝秦坤玉拱了拱手,声音热情而亲切:昨夜玄岳师兄与秦真人论道之后,对秦真人的评价极高,说秦真人根基扎实、手段不凡、前途不可限量。
秦坤玉微微一笑,客气地回了一礼:李真人过奖了,玄岳道友修为深厚,我不过是勉强接了前辈几招而已。
两人客套了几句,李丰真人便跟着秦坤玉进了议事堂。
秦锻火、秦灵华、秦灵安三人也在旁作陪,茶水上桌之后,李丰真人老族长秦锻火、秦灵华和秦灵安也客气有加,甚至还主动夸了几句秦家后辈中他见过的几个年轻人资质不错。
他不动声色地陪着李丰真人喝茶聊天,等着对方把真正的来意亮出来。
果然,寒暄过后李丰真人放下茶盏,神色郑重了几分:秦真人,宗主听闻你成功结丹,心中十分欣慰,他希望你能在方便的时候前往九霄山一叙,也好让宗主亲自见见九霄山域这些年少有的天才人物。
秦坤玉闻言微微一怔。
李如峰要亲自见他?
这个邀请的分量比客卿长老的名头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