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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苏菁的震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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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坤玉从老族长的洞府中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灰蓝色的晨光正从东边的山脊线边缘缓慢地渗出来,将那些阵枢灵灯的光晕压得薄了几分,像一层正在被水稀释的颜料正在缓慢地改变它的浓度和深度。

夜间的寒气还没有完全散尽,空气中带着一种被露水浸润过的微凉,从隘口方向灌进来的风裹着细碎的沙粒和尘土,拂过营帐的帆布表面,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他沿着通道向西走了一段,脚下的碎石在靴底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响,两侧的阵枢灵灯在晨光中依然稳定地亮着,将那些岩壁和碎石的轮廓照得清晰分明。

值守的修士正在换岗,几个人从阵枢节点附近沿着通道外侧降下来,脚步踩在碎石坡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与他擦肩而过时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在一座洞府门前停住了。

那座洞府的灵纹刻画比老族长所在的洞府更加致密,边缘用灵力钉固定在地面上,洞府之上悬着一枚用于维持内部灵气浓度的阵眼石。

这本是他的洞府,金丹修士的洞府在防区中只有少数几座,无论灵气浓度还是内部空间都要比筑基修士的标准住所好得多。

如今这洞府之中只有苏菁一道孤单的身影。

他站在洞府门口感知了一下内部的气息,确认了苏菁已经停止修炼之后,这才抬手按在洞府门禁上,将自己的灵力渡入那道禁制中,然后再推开门走了进去。

洞府内部的空间不大,一张矮榻、一方书案、几只储物箱和一个小丹炉整整齐齐地靠在墙边。

矮榻上叠着一条薄毯,毯子的一角微微卷起,像是起身时匆忙放下没有来得及抚平。

书案上摊开着一卷丹方卷抽,卷轴旁边放着一只已经凉透的茶碗,碗沿内侧还有一圈细密的茶渍。

苏菁坐在书案前面,右手握着那卷丹方,左手搁在桌面上,指尖停留在玉简边缘的一处标注上。

她的目光落在丹方的表面,像是在专注地研读那些丹方上的灵材配比和火候控制流程,但秦坤玉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目光焦点并不在丹方上。

那些字迹和纹路只是从她的视线中穿过去,没有停顿和折射,她的瞳孔没有随着字行的移动而移动,他的目光在她眼底深处停驻了片刻,便确认了那层正在缓慢收敛的思绪已经把她的注意力从纸页上牵引到了另一处更远的地方。

她在想别的事,而且已经想了一段时间了。

他在门口站定的时候,苏菁已经感知到了秦坤玉的灵力波动。

她的目光从丹方上抬起来,那双眼睛在晨光中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被夜露浸泡过的玻璃表面正在缓慢地反射着光线。

她放下丹方站起身来,动作很轻,但带倒了桌面上那只空茶碗。

茶碗歪向一侧,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撞击声响,她伸手去扶,指尖碰到碗沿时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把碗扶正了,手指在碗沿边缘停了一瞬才收回来,快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

她上上下下地把秦坤玉看了一遍,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目光停在了他左肩衣袍那道被破灵箭矢擦过的细痕上,又移到他腰间那只正在微微鼓起的灵兽袋上,然后移到他脸上。

她的眼眶正在微微泛红,那层正在涌上来的潮意被她快速地压了下去,如同被压紧的井盖正在承受着水面下翻涌的暗流。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她抬起手来,指尖落在他左肩那道被箭矢擦破的衣袍边缘,轻轻按了一下那层破损的布料边缘,确认了布料下方的皮肤是完好的,然后将手收回来垂落在身侧,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需要确认才能安心的检查。

秦坤玉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那些正在被压制的情绪在晨光中显得清晰而收敛,像被一层冰面覆盖的水流正在缓慢地涌动,却始终没有破开那层冰面。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鬓边的发丝拢到她耳后。

她的头发因为起身动作太急而有些散落,那几缕碎发落在她的肩头和颊侧。

他的指尖从她耳畔收回来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碰到她的脸颊侧面,在她皮肤上停了一瞬。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秦坤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

苏菁低头看了一眼他收回的那只手,像是从他指尖收回的弧度里读出了他没说出口的东西,然后她抬起手来握住了秦坤玉的手腕。

她的指尖贴在他手腕内侧那根暗红色的枯荣灵藤边缘,感受着藤蔓表面那层温润的余热和灵光,指尖沿着藤蔓的纹理缓慢地向下滑了一段,停在脉搏跳动最明显的位置上,感受着秦坤玉的有力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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