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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潜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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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明显的提示音。

更像是系统在后台,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程一川正站在车外。

他早就下了车。

没有等到“只剩一个”的那一刻才动。

在岳母设备第一次离线的时候,他就已经推开了车门。

不是着急。

是提前。

车门关上的声音被他控制得很轻。

风从小区里穿出来,带着一点潮气和油烟味,贴在脸上,有点凉。

他没有立刻走。

而是绕着车头,贴着阴影,往侧门那条不常用的小路靠过去。

那条路不在小区主干线上。

也不在任何摄像头正前方。

是他以前接小禾放学,偶尔为了抄近路走过的地方。

路不宽。

两边是围墙和杂草,中间只够一辆电动车通过。

地面坑洼,白天还好,晚上容易绊脚。

他站在那儿的时候,侧门就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

设备列表。

岳母:离线。

许念柔:在线。

母亲:在线。

时间戳跳出来:16:15。

他没有动。

岳母去买菜了。

屋里,还剩两个。

他没有抬头去看楼。

也没有往侧门方向张望。

只是把手机锁上,屏幕贴回掌心。

还不够。

他很清楚。

只要母亲还在屋里,许念柔就不会走。

这是她的性格。

他往侧门方向挪了两步,又停住。

脚踩在地面一块松动的水泥砖上,轻微一晃。

他下意识绷紧了小腿,又很快放松。

时间开始往前走。

不是明显的那种。

不是秒针跳动。

而是你盯着屏幕,忽然发现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手机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消息。

母亲发来的。

“我去接小禾了。”

那行字很短。

没有多余情绪。

他盯着看了两秒。

没有回。

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又松开。

设备列表刷新。

许念柔——在线。

母亲——离线。

时间点:16:22。

母亲也走了。

屋里,只剩一个。

那一瞬间,他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没有笑。

没有深呼吸。

甚至没有一句“就是现在”。

只是把手机重新锁上。

然后,他转身。

不是冲。

是走。

脚步不快,但没有停。

而是顺着围墙往侧门方向贴过去。

垃圾桶堆在墙角,盖子没盖严,味道有点冲。

墙上贴着旧广告,边角翘起,被风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走到侧门前。

停了一秒。

然后伸手。

铁门被推开的瞬间,门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吱”。

不是刺耳。

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足够明显。

他没有回头。

脚步一踏,随机找了最近的单元楼,直奔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直通各个单元楼,走

地下的温度,比外面低一点。

灯一盏一盏亮着,有的亮度不稳,像是电压不足。

有的干脆不亮,只留下一片阴影。

当走到自己单元楼的电梯前,设备里的许念柔也离线。

他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楼层数字,从高到低。

这是她下来的时间。

当电梯到达一层的时候,他几乎可以判断——

对方,正在从自己头顶经过。

他在那儿停了两分钟。

确认安全后,才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人。

按钮面板发旧,数字亮起的时候,有轻微的电流声。

他没有按错层。

楼层开始往上跳。

一层。

两层。

三层。

十七层……

电梯里只有风扇的声音,很轻。

“叮。”

门开。

这一层很安静。

走廊的灯是感应的。

他刚踏出去一步,灯才慢半拍亮起来。

冷白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地面照得发亮。

他走到门前。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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