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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失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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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淑珍说完那句话后,第一次正眼看向周秀云。

不是扫一眼。

也不是礼节性的对视。

是那种——

已经确认局面、决定站住之后的看。

周秀云被这一眼,看得心里一跳。

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什么狠话也没放。

可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女人,没打算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了。

不是吵。

是——不接。

这种不接,比骂人更让人发毛。

周秀云喉咙里那口气没压住,先顶了上来。

“孩子怎么了?”

声音一下子拔高。

“你别天天拿孩子说事。”

她往前半步,又停住。

“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话都不回,是不是心虚?”

这话抛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讲理了。

是逼迫。

她显然不打算等回应。

“我跟你说啊,亲家母,这种事拖着没用。”

语速开始快起来。

“小禾是孩子,念柔的肚子里不是孩子?”

“孩子在肚子里一天,我们就得替她撑腰一天。”

“这是当妈的本分。”

她抬手,往许念柔那边虚虚一指。

这一次没有收得很快。

“你要是真心疼孙女,就该劝你儿子收收心。”

“别老想着把孩子接走。”

“这算什么?”

话越说越顺。

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根能站得住的绳子。

“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带不好?”

“是不是觉得我们不会做人?”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明显有了反应。

有人下意识皱了下眉。

“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吧……”

“孩子在这儿呢……”

“你不也一直拿着肚子孩子说事吗?”

“真是双标,蛮不讲理!”

声音不大,却真实存在。

周秀云听见了。

但她没接。

她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

情绪往前推,人也被推着走。

刘淑珍抬起手。

不是要说话。

也不是要拦。

她只是把小禾,往自己身后,护了半步。

这个动作一出来,周围的声音,明显低了一点。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一下,很直观。

小禾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哭。

只是下意识抓紧了她的衣角。

刘淑珍这才抬起头。

看向周秀云。

她没有提高音量。

甚至比对方低了一点。

“孩子在这儿。”

语速不快。

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别吓着她。”

周秀云一愣。

像是没想到她会先说这个。

“你——”

刘淑珍没接。

她继续说。

“一川都三十多了。”

“是大人了。”

她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

是让话落下去。

“他怎么做,是他自己选的。”

“我没觉得他做错了什么。”

这话说完。

现场安静了一瞬。

不是没人想说话。

是这话,不好接。

她没有骂人。

没有强词夺理。

却一下子把战场,从“长辈之间的对立”,拉回到了“成年人选择”。

你要再继续骂,就得承认一件事——

你在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决定他该怎么活。

周秀云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她下意识提高声音。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是不管了?”

“你当妈的,不管儿子了?”

刘淑珍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管。”

“是轮不到我替他过日子。”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有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小声说了一句:

“这话倒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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