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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打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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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十点。

客厅灯还亮着。

许念柔坐在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有点白。

她刚洗过脸。

妆卸干净了。

头发重新扎过,松松地垂在肩后。

她盯着那条消息。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群。”

停顿。

“解散。”

她没有第一时间骂人。

也没有回。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

解散。

这两个字不像吵架。

不像赌气。

不像他今天在小区门口失口说出来的那种话。

太冷漠了。

冷漠到没有情绪。

她的后背慢慢贴住沙发。

心口忽然空了一下。

不是愤怒。

是没接住。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都是她说——

“我们是夫妻。”

他沉默。

她说——

“孩子需要完整的家。”

他解释。

她说——

“大家也是关心你。”

他低头。

她给框。

他进。

哪怕不情愿,也会在她设好的范围里走。

可现在——

他没进。

他在外面。

他提条件。

她盯着那两个字,喉咙发干。

手机有点滑。

她换了个姿势,把手重新握紧。

这不是闹脾气。

她心里很清楚。

闹脾气的人会回群对线。

会讲道理。

会生气。

他什么都没做。

不解释。

不抢话。

然后,定规则。

她的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一下。

这不是吵架。

他没有生气。

也没有解释。

他是在换规则。

她的手慢慢放到肚子上。

不是作势。

是本能。

孩子一直是她的缓冲区。

她知道。

他也知道。

可现在,他绕开了。

绕开“怀孕”。

绕开“体面”。

绕开“我们回家谈”。

直接把群摆在前面。

群不是重点。

可群,是她妈在亲戚面前站的位置。

是逢年过节有人主动接话。

是发一句“我本来不想说的”,就有人附和。

那不是聊天窗口。

那是脸面。

她的呼吸忽然短了一下。

手心有点出汗。

手机边缘滑了一下,她差点没握住。

她不是怕。

是第一次发现——

她原本已经在脑子里排好明天的对话。

先软。

再谈孩子。

再把群里误会带过去。

一步一步收回来。

可他没有给她那个流程。

他直接切断场外。

她盯着那句“解散”。

她背脊慢慢挺直。

那种迟到的凉意,从后颈一点点往下滑。

他不是临时起意。

这句话,他是算过的。

——

客厅门口传来拖鞋声。

周秀云拿着手机走出来,脸色已经有点不对。

“他回你了吗?”

许念柔抬头。

点了一下。

“回了。”

“说什么?”

她把手机递过去。

周秀云接过。

屏幕还亮着。

那两个字清清楚楚。

“解散。”

周秀云的脸色瞬间变了。

“解散?!”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他算什么?”

“凭什么让我解散群?”

周秀云的指甲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他要解散?”

“那我明天就在群里说,他要离家,要离婚,看谁脸上好看!”

声音不大。

但是真狠。

她手指点着屏幕,指甲在玻璃上发出细小的“嗒嗒”声。

“这是我建的群!”

“里面全是我亲戚!”

“他一个外人,他让解散?”

声音越来越硬。

“他这是打我脸!”

这句话几乎是咬出来的。

脸面。

这才是她的痛点。

孩子?

怀孕?

那是理由。

群,是面子。

群是她在亲戚面前的位置。

是她说话有人接。

是她发一句“我本来不想说的”就有人站出来附和。

现在,他让解散。

等于让她自己在群里说——

“群解散了。”

理由是什么?

因为女婿提条件?

那她以后还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

她气得手有点抖。

“他是不是疯了?”

“他这是想撕破脸?”

许念柔没有接话。

她看着母亲。

没有跟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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