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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低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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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07。

手机震了一下。

不重,却很清晰。

程一川本来就睡得不沉。

那种半醒半睡的状态,像水面上漂着一层薄冰,一点声响就裂。

他睁开眼。

屋里很暗。

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透进一点灰白的光。

墙角挂钟走动的声音,被夜放大。

“嗒。”

“嗒。”

他没急着去拿手机。

等了一秒。

又震了一下。

他这才伸手,从床头摸到手机。

屏幕亮起。

通知栏最上面一条——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已被解散。”

他盯着那行字。

没有呼吸急促。

没有松气。

第一反应,是看时间。

01:07。

他盯着那那一行字,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点进群。

聊天界面还在。

最底下一行灰字静静躺着——

“群主已解散该群”

再往下,是另一行系统提示:

“无法在已退出的群聊中发送消息。”

聊天记录没有消失。

从最早的照片,到周秀云那句“我本来不想说的”,再到亲戚的附和,全都在。

他往上滑。

又往下滑。

确认时间——01:07。

没说话。

点开右上角。

截图。

群解散提示。

时间。

关键发言。

动作不急。

像在备份资料。

最后,他把手机放回床头。

他心里过了一句很冷的判断——

面子,在现实面前还是得低头。

这句话不带情绪。

只是判断。

他没有再去想她说过“明天解”。

现在是凌晨一点。

说明他们算过时间。

不是赌气。

是算了账。

他翻了个身。

没再看手机。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他知道——

规则已经变了一步。

——

几分钟前,另一边。

主卧灯没关。

床头灯开着,光偏暖。

周秀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许念柔靠着床头,手机亮着。

两个人平时在家说话都不大声,尤其涉及家里的事,大多是微信。

防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今晚却没有发微信。

周秀云忽然开口。

声音低,却很直接。

“不等明天了。”

许念柔愣了一下。

“什么?”

周秀云侧过身,看着天花板。

“现在就解散。”

语气没有刚才在视频里的火气。

也没有怒。

只有现实。

“再拖一晚,群里不知道又说成什么样。”

“明天他一看没解……反而更生气。”

她顿了顿。

“面子……能吃吗?”

许念柔看着她。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母亲老了一点。

不是年纪。

是神情。

周秀云伸手拿过手机。

打开群。

停在那个聊天框前。

指尖悬了两秒。

“解了,就没退路。”

她自言自语。

许念柔声音很轻。

“妈。”

“解吧。”

周秀云点开“群管理”。

手指按下“解散群聊”。

系统提示跳出来。

“是否确认解散群聊?”

她盯着那行字。

眼神有一瞬间的僵。

然后按下确认。

时间——

01:05。

群消失。

她放下手机。

躺回去。

没有再说话。

屋里只剩空调低低的风声。

她们不是服软。

是计算过利弊的。

——

清晨。

7:20。

程一川已经醒了。

洗漱完。

厨房里,母亲在煮粥。

水咕嘟咕嘟地冒泡。

父亲在院子里扫地。

扫帚刮过水泥地,“刷——刷——”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来电:许念柔。

他没有立刻接。

等铃声响到第三下。

才按了接听。

“喂。”

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

比前几天都轻。

“群已经解散了。”

她没有铺垫。

第一句就是这个。

他没接话。

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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