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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锁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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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钱包掏出来。

放在书桌左侧。

外衣脱下,搭在椅背。

衬衫也脱了。

挂在外衣里面。

衬衫的内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

他伸手的时候,指尖碰到。

不是金属。

不是卡。

是纸。

边角有点硌。

他停了一下。

把衬衫口袋翻出来。

那枚小星星贴纸,露了一角。

边缘起皮。

荧光粉掉了点。

他没拿出来。

只是用指腹按了一下。

那块贴纸的硬度,很轻。

却很清楚。

小禾的声音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晚上会更亮。”

那句话不大。

却像是贴在耳边。

他把衬衫重新挂好。

没有再摸那枚贴纸。

却能感觉到它贴在胸口的位置。

靠近心跳。

——

接下来,他拿着换洗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打开水龙头。

“哗——”

热水砸下来。

白汽很快升起。

玻璃起雾。

镜子里的脸模糊掉。

他站在花洒下。

水流砸在肩膀上。

温度很高。

但他没有调低。

那一瞬间,身体的紧绷被水压住。

他闭上眼。

脑子却没停。

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忽然抬手,撑在瓷砖墙上。

掌心贴着冰冷的墙面。

水流顺着手臂往下冲。

手指慢慢收紧。

指节发白。

肩膀的肌肉绷得很硬。

那一下,他是真的想砸下去。

手臂往前顶了一寸。

又停住。

牙关咬了一瞬。

喉结压下去。

两秒后。

他松开。

手背上青筋还没退。

与此同时,画面却不自觉地在眼前浮现……

主卧那张铺好的床。

她靠过来的体温。

还有馄饨摊前。

“装修钱到账了。”

“我请客。”

两种声音挤在一起。

一热一冷。

那口气在心口憋得慌,最终没有骂出来。

只是在喉咙里滚了一下。

他睁开眼。

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却有一种明悟。

真心是真的。

但真心,不能代替边界。

他抬手把水关小。

水声压低。

外面的动静,这一刻,他依旧没有听见。

——

客厅那边。

灯光还是暖的。

电视没关。

音量很低。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拖鞋声,很轻。

有人走过。

脚步在客厅停了一下。

像是在犹豫。

然后往某个方向去。

不一会儿,门外有脚步经过。

停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门口站了两秒。

拖鞋蹭了一下地面。

然后又走远。

这声音被水声盖了下去。

他什么都没听见。

——

浴室里。

水声还在。

“哗——”

程一川闭着眼。

水顺着脊背往下流。

他只是站着。

让热水一遍遍冲下来。

客厅已经安静。

那扇刚才被轻轻打开又合上的门,没有再响。

而他站在水里。

什么都不知道。

水声还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有人进了书房。

水声会把一切盖住。

他睁开眼。

手指往下。

“咔。”

水声戛然而止。

安静一下子压了过来。

他站在雾气里。

听。

外面很安静。

安静得过分。

他这才伸手,把水彻底关掉。

“咔。”

他关水。

拉开浴室门。

水汽往外涌。

走廊灯是暖的。

主卧门半开。

有人站在那里。

“我帮你拿了衣服。”

语气温柔。

他抬眼。

灯光落在她手背上。

那一点微弱的粉,在灯下轻轻泛了一下。

——

这一刻。

他忽然想起那句话。

“晚上会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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