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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别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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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灯很白。

下班高峰。

电梯一趟一趟往下送人。

“叮——”

“叮——”

远处喇叭声短促。

有人倒车,“滴滴滴——”响个不停。

头顶监控红灯一闪一闪。

程一川手搭在车门上。

没有立刻回头。

先扫了一眼监控。

角度不大。

很自然。

确认。

留痕。

几米外。

许小军站在柱子旁。

脸色发白。

衣服脏。

右手压着肋骨。

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种盯,不是单纯求救。

里面有慌,有恨,还有一点不甘。

他张了张嘴。

像是要发狠。

“你把我拉黑——”

话到一半。

停了。

他也看见了。

电梯口不断有人出来。

有人推着小推车。

有人拿着电脑包。

有监控。

有路人。

甚至还有保安在巡逻。

这里不是巷子。

那股要逼姐夫掏钱的狠劲,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他喉结动了一下。

下一秒。

腿一软。

不是夸张地砰一声跪。

是支撑突然断掉。

膝盖碰地。

“咚。”

声音不大。

却清楚。

他低着头。

声音压得很低。

“姐夫……救我。”

几个路人停住脚步。

有人低声。

“怎么回事?”

“家事吧?”

“欠钱?”

“有戏看”

……

短短几个字。

比刚才那句“拉黑”重得多。

程一川看着他。

没有皱眉。

没有后退。

更没有甩脸。

他弯腰。

抓住许小军的手臂。

力气不重。

“起来。”

许小军像是下定了决心,硬是没动。

程一川再说一句。

“起来,丢人。”

不是骂。

是点破。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跪什么啊。”

“年轻人嘛……”

许小军牙咬紧。

耳朵红。

他站起来。

腿还抖。

程一川已经把副驾车门打开。

“上车说。”

干净。

两人坐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车内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地一声。

许小军坐在副驾。

身体往前缩。

右手还压着肋骨。

他先开口。

“姐夫,他们真的会打我。”

“昆哥的人下手很狠。”

“我前天差点——”

“他们真会废了我的。”

程一川打断。

“这些人是高利贷。”

“他们不敢真废你。”

许小军一愣。

“你不懂。”

“你不在那种场子——”

“我懂。”

程一川目光直视前方。

“非法拘禁、暴力催收、故意伤害。”

“真出了事,他们也进去吃牢饭。”

许小军呼吸重。

“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他们已经盯上我了!”

程一川手握方向盘。

指节没绷。

“欠多少?”

又是这句。

许小军一顿。

“你听我说——”

“多少。”

声音平。

许小军喉咙发干。

“六十。”

停一下。

“……七十万。”

数字往上跳。

程一川手握方向盘。

没看他。

“不是四十八?”

许小军脸色一僵。

“谁告诉你的?”

程一川没回答。

车启动。

发动机声音低。

“你这是高利贷。”

他说。

“他们不敢真动你。”

许小军猛地转头。

“你怎么知道不敢!”

“他们说要废我手!”

“我这手断了怎么办!”

他把手举起来。

指节还有淤青。

程一川看了一眼。

“真要废你,早废了。”

“现在是吓唬你。”

“我帮你问过公司的法务了。”

一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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