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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诱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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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发干。

手指滑动。

又一条。

“别逼我们废了你。”

心脏一下紧一下松。

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就算被发现,顶多是一家人的事。

不是外人。

不是偷别人的。

是家里的。

他翻个身,盯着手机。

姐怀孕。

钱花在她身上。

买尿不湿,买产检,买小家电。

那钱也是给家里用。

我拿一点,不也算一家人吗?

他喉咙动了一下。

不是偷。

是借。

等翻身,再补上。

他甚至可以把那一沓现金全拿走。

一把压上去。

那帮人闭嘴。

家里清净。

他盯着天花板。

指尖发抖。

——

客厅。

午饭已经过去很久。

碗洗干净,水槽还带着一点湿气。

窗外天色往下压,楼与楼之间的光线变得偏暗。

墙上时钟指向三点四十。

电视没开。

屋子安静得发闷。

许念柔坐在沙发上,手按着肚子。

早上那场争吵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没人再提。

但空气里还留着余温。

她脑子里反复闪过那句话——

“空着是等她回来。”

说出口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这个家,确实被挤满了。

不是人多。

是声音多。

是紧张多。

是不能说的话多。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来电:程一川。

她接起。

“喂?”

“在家吗?”

那头声音很平,背景有点杂音,像是在街边。

“在。”

“嗯。”

他停了一秒。

“我今天提前下班,刚到小区门口那家水果店。”

又停一下。

“我充了卡,充一百送五十。你跟妈下来挑一下吧,我挑不好。”

语气自然。

像真只是临时起意。

“现在?”

她看了一眼时间。

“才三点四十。”

“水果还新鲜。”

他补了一句。

然后刻意放慢一点语速。

“你叫——许小军——也一起下来走走。”

名字咬得很清楚。

字与字之间留了半拍。

“他这几天一直在家里,也闷得慌。”

电话那头传来塑料袋摩擦声。

“让——小军——出来透口气。”

许念柔没察觉什么。

“他早上情绪不好……”

那头笑了一下。

“别让他老在屋里憋着。”

又补一句:

“我在店门口等你们。”

挂断。

——

电话刚挂断。

儿童房门“咔”地开了一条缝。

许小军探出头。

“你们去吧。”

语气比早上低得多。

“我就不去了。”

他抬了抬手里的手机。

“早上是我语气不对,我在家待着。”

说完,也没等回应。

门又轻轻合上。

“咔。”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

小区门口。

水果店门口堆着橙子和苹果。

店里喇叭在喊:“今日特价——”

程一川站在招牌下,手机刚放下。

身后马路对面。

那辆黑色SUV依旧停着。

车窗贴膜死黑。

驾驶座上,有人手里也拿着手机。

刚才的通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许小军的姐夫?”

副驾的人低声说。

“嗯。”

驾驶座的人点了点头。

“终于等到正主了。”

车门“咔”地一声解锁。

水果店门口,风掀起塑料布一角。

程一川站在阳光里,视线落在店门玻璃的反射里。

那辆SUV的车门。

正慢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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