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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现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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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刻意。

许念柔心脏一下沉下去。

她喉咙发干。

“他在里面?”

声音比刚才更低。

程一川没回答。

往前走。

推门。

“吱——”

门开。

主卧里光线偏灰。

窗帘拉了一半。

空气闷。

许小军站在床边。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鼓着。

里面金色一角露出来。

现金边缘压在上面。

三个人对视。

时间像卡住。

冰箱“嗡——”一声启动。

声音格外清楚。

许念柔的目光先落到袋子。

再落到衣柜。

保险柜门关着。

但边缘没有贴紧。

那道缝。

她一眼就看出来。

她喉咙动了一下。

“你——”

声音卡住。

许小军脸白得发灰。

手指还死死攥着袋口。

指节发青。

“我——”

嘴张了张。

程一川站在门口。

没冲进去。

没骂。

没动手。

只是看。

目光平静。

静得发冷。

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知道的事。

许小军手心全是汗。

袋子“沙”地一声响。

他下意识往后退。

脚跟撞到床沿。

“咚。”

闷响。

许念柔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拿的是什么?”

声音发抖。

许小军急得喘。

“我借——”

话没说完。

程一川开口。

声音不高。

“放下。”

两个字。

不重。

却压住空气。

他说完那一瞬,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指尖在掌心里收紧,又很快松开。

许小军喉结滚了一下。

“我不是偷。”

“我只是——”

“放下。”

还是那两个字。

声线比刚才低半度。

依旧没有解释。

也没有提高音量。

许小军手慢慢松。

袋子掉在床上。

金手镯滑出来一截。

阳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

压在金色上。

刺眼。

那是结婚那天戴过的。

是婆婆给她的。

许念柔看着。

呼吸乱了。

她往前走一步。

又停住。

“你怎么敢——”

声音颤抖,却说不出后面那段话。

——

小区里。

单元楼下。

周秀云几乎是小跑。

布袋甩在腿边。

气喘得厉害。

她没有坐电梯。

她刚才在水果店门口,看清那张脸之后,脑子就炸了一下。

饭店角落。

黑外套。

冷眼。

当时她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

不对。

不对。

她脚步更快。

“哒——哒——”

鞋底踩在小区水泥地上。

风把她的头发吹散。

她回头看了一眼。

心脏猛地一沉。

那三个人。

没急着追。

只是隔着十几米。

慢慢走。

像逛小区。

阿强叼着烟。

打火机在手里“啪——啪——”转。

“老太太发现了。”

他笑。

“发现就发现。”

赵坤声音低。

“别急。”

“她跑不远。”

老四目光直。

盯着单元门。

三个人走得不快。

但没有停。

那种不急不慢,比冲过来更压人。

周秀云脚步乱了一下。

她差点绊到路沿。

扶住路灯杆。

手心全是汗。

——

屋里很安静。

冰箱“嗡——”一声启动,又停。

空气发闷。

许小军喉咙滚了一下,忽然开口。

“姐,你听我解释。”

声音发虚,尾音有点抖。

他指了指衣柜。

“这保险柜……不是我开的。”

没人接。

他咽了口唾沫,急着往下接。

“它本来就没锁。”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太荒唐。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就是进来找个本子,看见门是松的,顺手拉了一下……就开了。”

“我真没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飘了一下。

落在床上那袋金子上。

又迅速移开。

“袋子是……我刚帮你们收拾的。”

声音越来越轻。

像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许念柔慢慢抬头。

看着他。

没说话。

程一川站在门口。

目光平静。

只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向衣柜。

保险柜门缝。

贴得不严。

密码盘上。

几枚数字。

干净得发亮。

他没有揭穿。

也没有问。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锁?”

屋里更安静了。

下一秒。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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