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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迟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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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

“你现在情绪激动,可以理解。”

“但这是刑事程序。”

“不是家庭纠纷。”

“不是谁同意,谁不同意的问题。”

他停了一秒。

大厅里有人咳了一声。

空气压住。

“你们要投诉,可以。”

“窗口在那边。”

“流程在墙上。”

“按规定走。”

语气平静到没有起伏。

然后,他把手里的笔慢慢放在桌面上。

“但请你注意。”

“再闹。”

“再影响办案秩序。”

“我会把你今天的行为,一并记录进案卷。”

——

空气彻底沉下去。

“记录”两个字落地。

周秀云嘴还张着。

声音卡住。

不是服理。

是怕。

她见过村里人被带走。

去过派出所。

知道“记录”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吓唬人。

那是写进档案里的。

她手慢慢放下来。

肩膀抖了一下。

大厅重新有声音。

有人低声说话。

打印机“嗡——”响。

——

许念柔站在旁边。

她没再说话。

刚才那句“撤不了”,还在脑子里绕。

她昨晚以为。

早上可以坐下来。

可以哭。

可以求。

可以拖。

拖到他退。

她甚至想好了——

“孩子。”

“身体。”

“一家人。”

她以为时间在她这边。

现在才知道。

时间不在她这边。

——

“他连等我们一上午都不肯?”

周秀云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不高。

却带恨意。

许念柔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句话提醒了他。

她想起六点。

门开。

门合。

“咔。”

他没有等。

不是没商量。

是故意不让你商量。

——

她突然意识到。

昨天晚上。

他听见了。

母亲的电话。

听见她们准备“压住他”。

听见“耗到他退”。

他没有吵。

没有骂。

六点。

门开。

门合。

“咔。”

——

她喉咙发干。

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

后背忽然一凉。

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不是委屈。

是忽然明白——

他昨晚就已经决定了。

而她们,还在准备早上的话。

——

“我要见我儿子。”

周秀云声音低了。

民警点头。

“按程序申请。”

“今天不一定安排。”

“看羁押情况。”

她手扶在值班台上。

指甲发白。

“他从小没进过派出所……”

没人接话。

打印机又响了一声。

——

大厅门开。

阳光照了进来。

有人进来报案。

声音嘈杂。

她们站在原地。

像突然没了方向。

这时,许念柔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

罗倩。

“到哪了?”

下一条。

“你们撤了没?”

她手指停住。

打。

删。

再打。

“撤不了。”

发送。

那边几秒后回。

“什么意思?”

“不是你们说了算吗?”

她盯着屏幕。

打字。

“材料入卷了。”

“已经转侦查。”

停。

“撤不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跳出一条。

“他故意的吧?”

紧接着。

“不让你们求情。”

又一条。

“你现在明白了?”

她盯着屏幕。

心里一凉。

回。

“他提前走的。”

对面几乎秒回——

“行。”

“够狠。”

下一条。

“那我们也别讲情面了。”

停一秒。

“我已经上高铁。”

再一条。

“两个小时到。”

最后一条。

“他不是要讲规则吗?”

“我们讲人。”

“人多的时候,规则就没那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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