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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抢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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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窗外风小了。

楼道里有人拖椅子。

“吱——”一声。

又停。

客厅只开了一盏台灯。

灯光是黄的。

却带着冷意。

桌上那杯茶没动。

茶叶沉在底。

水面发暗。

行李箱还立在墙边。

拉链没开。

像一个人站着。

不说话。

——

周秀云折腾了一天。

下午回来头晕了一阵。

血压计“滴——”响。

数字跳出来。

她没说什么。

只把药掰开。

白色的小片。

吞下去。

没喝水。

喉咙干着。

晚饭也没怎么吃。

九点没到,她就说累了。

走去儿童房。

没再说案子。

也没再提儿子。

躺下时床板响了一下。

“咔。”

像谁轻轻关了门。

——

客厅更静了。

许念柔坐在餐桌旁。

背挺着。

没靠。

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黑着。

她没再看。

罗倩也没急着说话。

她倒了杯水。

水壶里只剩半壶。

倒下去时“咕——”一声。

杯子是玻璃的。

水汽很快散了。

她吹了吹。

没喝。

先放下。

——

“你妈睡了?”

罗倩开口。

声音不高。

“嗯。”

许念柔点头。

“药吃了。”

“血压多少?”

“刚量一百六。”

“还行。”

罗倩点头。

不再追问。

她拿起水杯。

喝了一口。

水凉。

她皱了下眉。

没说。

——

“柔柔。”

“今天闹成那样。”

她慢慢开口。

“再去吵,真没用了。”

许念柔没抬头。

“我知道。”

——

“我知道你现在乱。”

罗倩说。

“乱的时候别做决定。”

她顿了一下。

“先听我说。”

——

灯光落在桌面。

茶杯边缘有一道细裂。

不明显。

但在光里闪了一下。

“我跟三个男人过过。”

罗倩看着杯底。

“每次都以为自己能讲理。”

“后来才明白。”

“理是说给旁人听的。”

她笑了一下。

“第一任,在法院上班。”

她抬手,比了个盖章的动作。

“我跟他吵了三个月。”

“没用。”

“后来法院立案。”

“账户冻结通知一条条跳出来。”

她低头。

“那天他脸色才变。”

“不是因为我哭。”

“是因为判决书落下来了。”

她抬眼。

“懂法,比吵架有用。”

“第二任,调解离的。”

她笑了一下。

“桌对面坐满了他的人。”

“我一个。”

“调解书摆在那。”

“我签了。”

她把杯子转了一下。

“不是认输。”

“是我没筹码。”

“所以,除了懂法,还得有筹码。”

——

空气很静。

厨房冰箱轻轻“嗡”了一声。

——

“第三任。”

她停了一秒。

“抚养权。”

杯子在她手里转了一下。

水晃。

杯底敲了一下桌面。

“叮。”

“孩子在谁手里。”

“谁说话就有底气。”

她没再往下讲。

没有多余解释。

那一句停在桌子上。

——

许念柔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

罗倩把杯子放下。

“我不是教你变坏。”

“我说的是事实。”

“你弟的事,短时间动不了。”

“那就别在那块上耗。”

她看向她。

“现在重要的。”

“是他。”

许念柔抬头。

眼神有点空。

“他已经做完了。”

“材料入卷。”

“提前走。”

“电话不接。”

她声音低。

“我还能做什么?”

罗倩没立刻接。

她靠在椅背上。

“柔柔。”

她声音慢下来。

“你是合法妻子。”

“你怀着孕。”

罗倩的视线落在她小腹上。

没停太久。

但足够。

许念柔肩膀微微一颤。

手下意识落在肚子上。

指尖轻轻贴着衣料。

没抬头。

——

“你是小禾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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