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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留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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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人。

五六个。

有人端着碗,筷子还夹着菜。

有人拿着手机,镜头举得不高,却正对着屋里。

有人嘴上说“别吵别吵”,脚却没挪。

都是一些看热闹的邻居。

——

阳光斜下来。

门槛那条光线被人影挡住一截。

空气有点闷。

罗倩往门外站了半步。

不出院子。

也不退。

她没看刘淑珍,只看门口的人。

“怀孕六个月,从市区过来。”

她语气很平。

“连门都不让进。”

她侧开一步,让许念柔站到阳光里。

肚子很明显。

风吹动衣摆。

“就想见孩子一面。”

“没说带走。”

“见一面也不行。”

用词很干净。

没有争吵。

但每个字都带着含义。

门口那几个人开始交换眼神。

“孩子不在家啊。”

“早上,我看一川带她去动物园了。”

“对呀,小禾还和我打招呼了。”

“那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声音不大。

却开始有不同声音。

罗倩听见了。

她不反驳。

她顺着往下说。

“孩子被带走。”

“人到了门口。”

“见不到孩子,也不让接。”

她抬眼。

“寒不寒心,你们自己想。”

每句话看似无意。

但意思已经在空气里。

刘淑珍的手在衣角上捏了一下。

指节发白。

她本来站在门框内。

这会儿往前迈了半步。

阳光落在她脸上。

她眼眶有点红。

“怀着程家的孩子——”

罗倩的声音还没停。

“却被挡在门口。”

这句说得很慢。

像一根针。

刘淑珍胸口起伏了一下。

喉咙像是卡着东西。

一股怒火再也压不住。

她张嘴。

声音差点冲出来。

“你少拿肚子——”

话没说完。

“淑珍。”

两个字。

不高。

不重。

从她身后传出来。

她停住。

像被轻轻按住肩。

回头。

程庆山站在她后面半步。

没看她。

也没看门外。

他只是站着。

背挺直。

手还插在口袋里。

阳光落在他肩上。

没有语气。

没有责备。

就两个字。

“淑珍。”

两人对视一眼。

都明白。

她嘴闭上。

强压心中怒火。

往后退了半步。

站回门槛内。

这一退。

门口安静了一秒。

有人把手机往下放了一点。

——

风吹了一下院子里的树叶。

“沙——”

程庆山走出来。

一步。

踩在门槛上。

再一步。

站到院子里。

阳光正面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看手机。

没有看罗倩。

先看门口那几个人。

目光平静。

也不急。

“我儿子不在。”

停一秒。

“小禾也不在。”

再停一秒。

“人已经去动物园了。”

他指了一下屋里。

“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老人。”

空气安静了一下。

有人把手机往下压了压。

他继续。

“你们堵在门口。”

“还举着手机。”

“想干什么?”

“要接谁?”

停。

“人不在。”

“你们逼的是我们。”

这句落下。

门口有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声音还是不高。

“这是我家。”

“谁再往里闯。”

停。

“我现在报警。”

没有提高音量。

没有指人。

他说完。

掏出手机。

不是对着她们。

对着门口。

镜头平稳。

开始录像。

门口有人皱眉。

“你录什么?”

他看了一眼。

“留个证。”

停。

“万一有事。”

“说得清楚。”

几句话一出。

空气一下子塌下来。

刚才还往前站的人,慢慢退开。

手机一个个放下。

“算了算了。”

“人家孩子不在。”

“有话以后说。”

“走走走,别掺和了。”

“万一把人家老爷子气着,我们担待不起。”

有人拉罗倩的袖子。

“少说几句。”

罗倩没动。

她看着程庆山。

他镜头没晃。

没有追人。

没有靠近。

只是举着。

站着。

她眼神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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