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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空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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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市区那套房子。

客厅没开灯。

只留玄关一盏小灯。

光不亮。

刚好照到门锁。

窗帘拉着。

外面偶尔有车声掠过。

又很快安静下来。

——

罗倩站在阳台角落。

背靠着墙。

没开灯。

她不想让外面看见屋里有人。

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暗着。

她没刷。

只是拿着。

许念柔坐在沙发边。

没靠实。

人前倾。

像随时要起身。

茶几上放着两杯水。

水面静着。

她们在等。

不是等人。

是等动静。

——

楼道里电梯“叮”一声。

两人同时抬头。

脚步声。

有人说话。

还有笑声。

不是他。

门外又安静。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手指抓紧沙发边。

——

“别开灯。”

罗倩低声。

声音贴着空气走,几乎没有回音。

“嗯。”

许念柔点头。

点得很小。

“他回来会先看门口。”

罗倩的目光落在玄关。

那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光线昏黄,刚好照到门锁的位置。

“门口太亮,他会察觉。”

许念柔呼吸更轻了。

像怕连自己的气息都会被门外听见。

“别让他知道我们在。”

她们不是来住。

不是来等他开门。

是来守。

像守在草丛里。

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

许念柔抬头看了一眼玄关。

没动。

手机在她手里。

屏幕亮了一下。

时间21:06。

她解锁。

聊天框停在下午回城发的那句——

“你在哪”

没有回复。

上面那条还是她发的。

她拇指在屏幕上停着。

打字。

“今天很晚吗?”

删掉。

光标闪。

再打。

“小禾睡了吗?”

删掉。

停。

她抬头看一眼罗倩。

罗倩没回头。

像知道她在犹豫。

“别急。”

她低声说。

“他也许在开车。”

许念柔没说话。

又打。

“你在哪”

没标点。

这一次,不是微信。

是短信。

发送。

已送达。

屏幕亮了一秒。

又暗下去。

——

空气静。

玄关灯下有小飞虫绕着飞。

撞一下灯罩。

“啪。”

落下。

五分钟。

手机没动静。

十分钟。

还是没动静。

许念柔咬了一下唇。

不是用力。

只是下意识的。

罗倩开口。

“别盯着看。”

“他会感觉到你急。”

她说得慢。

像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

——

她不知道。

此刻。

城西那家商务酒店。

六楼。

空调轻轻吹。

小禾翻身。

小手抓住衣角。

程一川坐在床边。

没回消息。

——

客厅里。

许念柔把手机扣在腿上。

腿有点抖。

她强压住。

“他不敢回郊区父母家。”

她低声。

“也不敢回这里。”

罗倩点头。

“他最多在车里耗着。”

“他以为自己聪明。”

顿了一秒。

“除非住酒店。”

许念柔忽然冷笑了一下。

声音不大。

却很笃定。

“他住不了酒店。”

罗倩侧过头。

“为什么?”

许念柔没有犹豫。

“身份证在我这。”

语气很稳。

“户口本也在我这。”

她说得很清楚。

“他的证件,我都收着。”

她抬眼看向门口。

“他出门从来不带这些。”

“嫌麻烦。”

“以前出差,都是我给他装好。”

“没有我,他连卡放哪都记不住。”

她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掌控的确认。

“他微信里,每个月就两百块零花。”

“工资卡不在他手上。”

“他想刷,也刷不了。”

她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手机壳。

“现金没有。”

“证件没有。”

“他拿什么住酒店?”

她说完,背挺得更直。

那种确定感慢慢浮上来。

像抓到一根绳子。

不是爱。

是控制。

她一直握着的那根。

——

她说完那句话。

手却没有放下。

指尖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声音很轻。

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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