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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窒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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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零三。

写字楼外面很安静。

停车场只剩几盏路灯亮着。

灯光白得有点冷。

二十五层整层还亮着。

像一艘停在夜里的船。

——

会议室里很静。

空调送风口慢慢吹着。

“呼——”

服务器机房那边的风声低低压着。

电脑屏幕的蓝光落在桌面上。

监控曲线还在。

红线稳在安全区。

轻轻抖动。

像一条呼吸线。

程一川坐在电脑前。

手指还搭在键盘边缘。

没人说话。

刚才他们还在讨论王恒。

暗桩。

证据。

技术犯罪。

话题停在那。

像一颗石头落进水里。

波纹刚散。

——

桌子轻轻动了一下。

“嗡。”

手机震。

声音不大。

但在这种安静里。

很清晰。

程一川低头。

屏幕亮。

来电。

“许念柔”

他看了一秒。

没动。

电话响了十几秒。

自己断了。

——

屏幕暗下去。

会议室重新安静。

空调风声继续慢慢吹。

三秒。

手机又震。

“嗡——”

又是来电。

“许念柔”

周航看了一眼。

下意识说了一句:

“嫂子?”

没人接话。

程一川还是没接。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屏幕又黑。

会议室里又静下来。

但这一次。

静得不太对。

——

“叮。”

微信提示音。

一条语音。

又一条。

再一条。

手机屏幕亮起来。

未读数字跳出来。

17。

变成18。

19。

20。

消息一条条往下排。

头像都是同一个人。

“许念柔”

没人点开。

但那种感觉。

像有人在门外。

不停敲门。

——

“叮。”

又一条。

“叮。”

再一条。

未读数字涨得很快。

23。

27。

31。

林知微忍不住看了一眼。

很快又把视线移开。

桌面上那部手机。

像一颗心脏。

一直在跳。

——

“嗡——”

电话又打进来。

这一次响得更久。

程一川盯着手机。

眼睛没动。

电话响了二十多秒。

挂断。

一秒。

又来。

“嗡——”

会议室里。

没人说话。

周航靠在桌边。

皱着眉。

想说什么。

又没说。

——

微信语音还在弹。

第一条。

5秒。

第二条。

12秒。

第三条。

28秒。

第四条。

1分钟。

时间越来越长。

像情绪一点一点往外溢。

手机在桌面轻轻震。

“嗡。”

“嗡。”

“嗡。”

每一次震动。

桌面都轻轻动一下。

——

屏幕忽然又亮。

这一次不是微信。

是短信。

“我一个人。”

程一川盯着那行字。

没动。

第二条短信跳出来。

“宝宝一直在动。”

第三条。

“你回来好吗?”

空气一下沉下去。

——

周航低声说了一句:

“要不要回个消息?”

没人回答。

空调还在慢慢吹。

服务器风声压着。

——

电话又打进来。

“嗡——”

这一次。

铃声特别长。

程一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不是怕她。

他怕的是——

万一她真的出事。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救护车。

医院走廊。

医生皱眉。

有人问:

“你怎么不在?”

他呼了一口气。

很轻。

手伸过去。

把手机拿起来。

——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没人说话。

但都看着他。

屏幕亮着。

来电界面。

“许念柔”

拇指停在接听键上。

只差一点。

——

电话还在震动。

“嗡——”

“嗡——”

程一川的手指动了一下。

——

就在那一瞬间。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不重。

但很稳。

叶岚。

——

她没用力。

只是把他的手按住。

声音很低。

“别接。”

空气像被按住了。

周航愣了一下。

“怎么了?”

程一川看着她。

声音有点嘶哑。

“她可能出事。”

叶岚没看他。

她只看手机。

屏幕上还在震。

来电。

“许念柔”

她说:

“你现在接这个电话。”

停了一秒。

语气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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