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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风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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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三十。

窗外的天色开始变。

夜还在。

但黑已经淡了。

远处楼群上方,天边泛出一点灰白。

——

桌上的手机躺着。

屏幕黑着。

很久没有亮。

也没有震动。

就那么躺在那里。

像一块终于冷下来的铁。

——

周航先呼出一口气。

他整个人靠在桌边。

肩膀往下一塌。

像刚把一袋沙子从背上放下来。

他说了一句:

“终于消停了。”

没人笑。

但空气确实松了一点。

——

梁静把平板合上。

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没有节奏。

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也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没说话。

——

叶岚抬腕看了看时间。

04:31。

她把手表放下。

像在心里确认什么。

然后说:

“还有几件事。”

她看向程一川。

“你得知道。”

周航抬头。

他刚松的那口气,明显又收回来一点。

——

叶岚先说第一件。

“许小军那边。”

她停了一秒。

像在组织句子。

“我打听过。”

“最多十四天。”

桌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没人立刻接话。

程一川抬了一下头。

声音很平常。

“许小军。”

他停了一秒。

“我的小舅子。”

梁静皱了一下眉。

周航也看过来。

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程一川解释得很简单。

“前几天。”

“偷了家里东西。”

停了一下。

“我报的警。”

空气轻轻沉了一点。

程一川又补了一句。

“他还欠了一笔高利贷。”

“数额不小。”

他顿了一下。

“押上车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停了一秒。

“眼神全是恨。”

程一川的语气还是很平静。

“他说了一句。”

“你真行。”

他停了一下。

“那意思很清楚。”

“出来再算账。”

——

没人说话。

周航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好奇。

是那种很现实的同情。

叶岚继续说。

“这种案子本来就不重。”

停了一秒。

“通常七到十五天。”

“如果在里面表现好。”

“可能更早出来。”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人。

很快就会出来。

——

叶岚继续说第二件事。

她的语气比刚才冷了一点。

“赵坤那边。”

会议室又安静了一秒。

她往下说。

“高利贷。”

“非法催贷。”

“非法集资。”

“资金盘。”

她说得很慢。

像把一件一件东西摆到桌上。

梁静显然听懂了。

她的表情慢慢变了。

“那不是……”

她停了一下。

“诈骗?”

叶岚点头。

“对。”

她补了一句:

“金额很大。”

会议室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

叶岚又补了一句。

“这种案子。”

“短时间出不来。”

她停了一秒。

“至少几年。”

桌边几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周航靠在桌边。

“那还好。”

停了一下。

他又嘟囔一句。

“怎么啥破事都被你老程遇上。”

声音很轻。

叶岚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她直接说第三件事。

语气比前两件更平静,但分量明显更重。

“昆哥跑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程一川先抬起头。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叶岚,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那句话。

过了两秒,他问:

“什么时候?”

“昨晚。”

叶岚回答得很干脆。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人已经出境。”

她把平板往前推了一点。

“账户也空了。”

“人、钱,一起消失。”

空气忽然冷了一点。

像有人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夜里的风从外面灌进来。

程一川的手指在鼠标边缘停了一下。

轻轻推了一下。

又停住。

他抬头看向叶岚。

叶岚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

“高利贷、资金盘、催贷团队,这整条线的幕后老板就是他。”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叶岚继续说:

“所以。”

她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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