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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影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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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四十六。

会议室很安静。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变成灰白。

桌上的手机还开着免提。

电话已经接通。

“喂。”

那头声音很短,带一点早起的沙哑。

屋里没人说话。

叶岚站在桌边。

手机在她手里。

她没有解释。

也没有铺垫。

只说一句:

“你好。”

停了一秒。

“我这里要报案。”

空气像被压了一下。

沈策整个人僵住。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

“请讲。”

叶岚语气很平。

“XX科技公司。”

“地址是高新路28号。”

“今天凌晨。”

停了几秒。

“公司系统被入侵。”

屋里人都看着她。

她继续说。

“有人冒用门禁卡。”

“进入核心楼层。”

“目前怀疑。”

停一秒。

“涉及技术犯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像有人在翻纸。

然后问:

“现场在吗?”

叶岚看了一眼沈策。

“在。”

“相关人员呢?”

叶岚说:

“人在这里。”

这句话落下来。

沈策的呼吸忽然乱了一下。

他刚才还以为——

只是吓唬。

公司内部处理。

最多开除。

最多赔钱。

可现在。

电话那头真是警察。

“系统现场保留了吗?”

叶岚说:

“技术人员在。”

“系统还在线。”

电话那头又问:

“门禁记录有没有?”

梁静在旁边开口。

“有。”

电话那头说:

“好。”

“先不要动系统。”

停了一下。

“我们的人马上过去。”

叶岚说:

“好。”

她把电话挂了。

手机放回桌上。

——

屋里一下安静。

空调风慢慢吹。

服务器风声低低压着。

没人说话。

沈策站在那里。

脸开始发白。

不是刚才那种紧张。

是突然失血的白。

他的呼吸明显快了一点。

——

周航靠在桌边。

看着他。

“现在想起来了吗?”

沈策没说话。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忽然说:

“我没进后台。”

屋里人同时看过去。

周航冷笑了一声。

“没进后台?”

他抬手指了指电脑。

“那你半夜进公司干嘛?”

沈策急了。

“我说了。”

“我没进公司。”

他呼吸有点乱。

“卡不是我刷的。”

“我把卡给老李了。”

——

屋里一下静了。

周航皱眉。

“你说什么?”

沈策呼吸有点乱。

“门禁卡。”

他低声说。

“不是我刷的。”

周航看着他。

“那是谁?”

沈策张了张嘴。

停了一秒。

像有句话卡在喉咙里。

叶岚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沈策终于说:

“也许是老李。”

“我也不知道。”

屋里人愣了一下。

“谁?”

周航皱眉。

沈策咽了一口口水。

“老李。”

“他说是领导安排。”

梁静眉头皱了一下。

“老李是谁?”

沈策低声说:

“司机。”

“王总的司机。”

——

屋里忽然静了两秒。

叶岚没有接话。

梁静也没说。

程一川站在桌边。

手还搭在桌沿。

他没有问“领导安排”。

也没有问“王总”。

他像是完全没听见那两个词。

他只问一句:

“你几点把卡给他的?”

沈策愣了一下。

“啊?”

程一川看着他。

“几点。”

沈策想了想。

“00:30。”

程一川继续问。

“在哪给的。”

“地下停车场。”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继续问:

“进门以后。”

停。

“谁带你走?”

沈策愣住。

“没有人。”

程一川看着他。

“你自己一个人上楼?”

沈策摇头。

“没有。”

他低声说:

“我压根没上楼。”

——

屋里忽然静了。

像有人把空气按住了一下。

周航盯着沈策。

没有说话。

几秒后。

他慢慢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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