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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落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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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开着。

代码往下走。

他没分心。

手机在桌边。

屏幕亮了一下。

他没看。

过了一会儿。

又亮了一下。

——

他伸手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母亲”。

他接了。

“妈。”

那边声音不大。

“你在公司?”

“嗯。”

那边停了一下。

“刚才……她给我打电话。”

“谁?”

“你岳母。”

空气静了一瞬。

“她说,她回老家了。”

程一川“嗯”了一声。

“念柔现在一个人在那边,没人照顾。”

他没说话。

刘淑珍停了一下,又说:

“她那意思——”

话到这儿,她没再往下说。

程一川接了一句:

“让你跟我说。”

“嗯。”

两个人都沉了一下。

刘淑珍又开口:

“你爸那边……她也打了电话。”

程一川手指顿了一下。

“说医院那边要人。”

空气压了一点。

“你爸没接话,就说到时候再说。”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好。”

那边安静了一下。

“你自己想好。”

“嗯。”

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

另一头。

火车上。

周秀云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对,我回来了。”

停了一下。

“那边没人。”

她声音不高,但压得很稳。

“柔柔现在一个人。”

——

那边问:“他人呢?”

周秀云笑了一下。

“公司。”

她停了一秒。

“你说这种人。”

“老婆怀孕。”

“人不在。”

每个字都很轻,但咬得很紧。

她没等那边接话。

继续往下说。

“你们说。”

“像话吗?”

电话那头很快有人接上。

声音一层一层叠起来。

周秀云没再说。

听了一会儿。

“嗯。”

她把电话挂了。

手机放下。

她看了一眼窗外。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

晚上。

新房子。

灯开着。

桌子上。

手机放着。

屏幕亮着。

视频通话。

对面。

一群人。

客厅。

沙发上坐着人。

站着人。

有老的。

有中年的。

声音有点杂。

“你们现在怎么弄成这样?”

“你妈都被气的回老家了!”

“家里就她一个孕妇在那儿!”

“你这个时候不回去?”

“孩子都有了!”

“男人不回家像什么样子?”

声音一层一层压过来。

——

屋子不大。

空气一下紧了。

许建国坐在桌边。

手机摆在前面。

他没说话。

只是低着头。

程一川坐在另一边。

没说话。

对面的人一开始就看见他。

没人提。

话还在继续。

“你怎么回事?”

“你躲什么?”

停了一下。

有人像是忍不住了。

声音抬高一点。

“人不就在那吗?”

“装什么没事人?”

几双眼睛这才齐齐压过来。

“是不是男人?”

声音一下挤过来。

许建国的手,在桌边收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

张了张嘴。

又没说。

——

周秀云的声音从那头出来。

不高。

但压得住。

“我不说别的。”

“我已经回老家了。”

“家里就她一个人。”

声音轻了一点。

“你回不回来谈?”

屋子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落下来。

所有声音停住。

像是一下收紧。

许建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程一川。

像是在等。

又像是在替人问。

——

程一川看着手机。

他没有看那群人。

也没有看周秀云。

他开口。

声音不高。

“爸。”

“我不需要你来传话。”

——

屋子安静了一下。

他看着许建国。

语气没有变。

“这是我和念柔的事。”

“我不想你夹在中间做事。”

空气一下沉下去。

对面一瞬间没有声音。

许建国的手。

在桌边收紧了一下。

他没抬头。

手机那头。

有人开口。

“你这什么态度——”

话没说完。

程一川伸手。

把手机轻轻按下去。

直接挂断。

屏幕一黑。

屋子一下静住。

像有人把声音,从空气里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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